謝必安,是地府的黑白無常之一的白無常。常年出沒在凡間捉拿新生的鬼魂,他手中還拿著手銬腳鏈,似乎正準備緝拿鬼魂的樣子。蒼白的面色看上去極為英俊,站在道真的對面,眯著眼睛心中暗想,這面前的道人竟然讓他看不透。
對,就是看不透。這道人一生修為道法似乎極為高深,他卻看不透絲毫。仿佛,就像是一個毫無法力之人。但毫無法力之人,又怎麼會站在黃泉旁的草坪上,那些彼岸花恐怕早就已經將此人的魂魄吸收乾淨了。可是,這些彼岸花卻接近不了這個道人。謝必安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奉命前來緝拿逃脫的鬼魂,若是讓那鬼魂回了陽間,豈不是在生死簿上還有十多年的陽壽。
這人間界早已經是末法時代,謝必安這些年見過道法最為高強的也不過那清風老道士。不過那老道士早已經投胎轉世了,當初他死的時候並非是他們前去捉拿的。聽聞十殿閻羅似乎對於這個清風老道很感興趣,準備在地府給他一個職位,沒成想那傢伙直接進入了六道輪迴中的天道。
六道輪迴是地府管轄範圍內的,但上三道卻不歸地府管轄,若是有人能夠動用上三道,那必然是法力高強之人。眼前的這個小道士,似乎與那清風道士有些相似。謝必安抿著自己的嘴唇,吐出了自己殷紅的長舌,“你這小道士,為何要放那婦女離開!”
怎麼說,謝必安也是一個神邸,對於凡人的口氣自然不會太好。除非——這個凡人的法力強過他。但,強過他又能怎麼樣。他不過是地府一個小小的差役罷了,地府強者如雲,莫非十殿閻羅,即便是鍾馗道長也能夠讓這小道士受得一番清苦。地府的月光陰冷刺骨,凡間之人並不可多做滯留,否則畢竟被這月光影響,法力會越來越微弱。
道真的臉上露出了輕吟的笑,他那雙澄澈的目光看向謝必安說道,“白無常,你在誆騙我不成?此人陽壽未盡,只不過是遭受了一次大劫,如今劫難已去,當有十多年的陽壽。”說道這裡,他輕輕甩動自己的拂塵,那雪白的拂塵在月光中綻放著光暈。
謝必安似乎被著光暈灼燒得有些睜不開眼睛,這道士竟然是清風老道士的徒弟,這倒是有些不好解決了。小道士說得很對,那婦人倒還真有個十多年的陽壽,不過如今來到地府,地府自然要管理一番。地府的規矩,既然來到了此地,不管你陽壽是不是未盡,都算作是已經亡故的靈魂,必須先要見那十殿閻羅在做判決。
不過,被拿去見那十殿閻羅的鬼魂,沒有一個能夠回那陽間的。其一,便是這地府的鬼氣太重,若是返回陽間,恐怕陽間的肉身也承受不了。其二,鬼魂既然來到地府,那便是說明此乃天意,天要亡你。
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過在地府逃脫的鬼魂,不過那些傢伙後來都去了那十八層地獄。而這婦人卻又不一樣,她沒有任何的大罪,如今將她緝拿回去,最多也就投向人間道。而且,此乃閻羅殿下親自讓自己去做的事情,若是做不好……恐怕閻羅殿下會生氣。謝必安打量著道真,只見道真風光霽月的面容露出了一絲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