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眾人散去。
一場歸家鬧劇雷聲大雨點小,悄沒聲息結束。
寶玉難為情,護送黛玉回房後不敢多留,轉身離開。
不多時,平兒親自將家書送來。破天荒還帶來許多衣裳、首飾、金銀並書籍等物。
原來這些都是林如海差人送予黛玉的。只是,往年不曾見過。
黛玉神色懨懨吩咐紫鵑收下,送走平兒,忙忙取信來觀。
信封自然已經拆開。
展信先是長篇累牘問候賈母並府上眾人,末了提及黛玉,話語寥寥,卻也情深義重,看得黛玉淚盈於睫,幾乎又要落淚。
只是黛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信里壓根沒提及父親身體如何,近來可好。且看筆跡,竟不是父親親筆。
家書都由人帶筆,難不成父親已然大不好?
黛玉頹然坐倒。
紫鵑、雪雁紛紛圍攏上來。
“姑娘,這是怎麼了?可是老爺有甚不好?”雪雁先問。
黛玉搖頭,吩咐紫鵑磨墨,提筆便寫回信。
如今府里來人已然迴轉,豈能不帶回信便走?事有蹊蹺,八成是有人借她之口回了信箋。只是,既然當著賈母的面遞了信給她,她萬萬沒有不親筆回復的道理。
紫鵑在一旁伺候,見黛玉不過盞茶時分便寫好一封家書,親自吹乾,裝入信封,由她送去給賈母過目。
且說,賈母在眾人走後,悄悄叫來賴嬤嬤說話。
“如今我這二兒媳婦心思越發大了,面上由鳳丫頭管家,事無大小哪個不是她說了算?現在竟連林府來人都不許我見了。若不是我今日問起端午節禮的事,她怕是準備昧下不提。”賈母忿忿道。
賴嬤嬤低聲道:“二太太家境本不錯,但是到底不識字,和老太太當年沒法比,眼皮子淺些原也平常。”
“哼,別當我不知她什麼主意!只是,元春並寶玉以後前途都還少不得如海幫襯。巡鹽御史,她以為和九省統制是一樣的?”賈母仍舊氣憤難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