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這趙煦也是個耿介的,平白受了黛玉大恩,不能不思後報,看著手頭兩大包藥材並許多參片,顧不上病中體虛,跌跌撞撞追著黛玉去了。
剩下他的書畫攤子無人照管。
有那精滑的地痞,見這書生的一幅字就能賣到十兩金,想著他可能真有幾分才華,此刻見人不在,賊心頓起,偷偷摸摸伸出手就想卷了攤子上的字畫離開。
“慢著。”猛然眼前多了一把出竅的長劍。
寶劍觸面生寒,鋒芒映著日光,晃得他眼睛生疼,嚇得連退數步,跌坐在地上,“哎呀官爺饒命!”
那流氓誤以為是捕快來了,忙不迭求饒,見劍鋒沒有緊跟而上,大著膽子抬頭一看,面前竟是個白衣少年。
那少年背手站在攤前,那把耀目生花的長劍就握在他右手裡。只見他隨意挽了個劍花,勾唇輕笑道:“這攤子上的字畫,爺全包了。”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穿著考究的小廝上前,將字畫一一捲起,裹上布袱,裝入特製的背囊。
路人看這少年氣宇軒昂,雖持劍卻也不傷人,好奇追問:“這攤主人都不在,公子要出多少錢買他的字畫?”
“寶劍贈英雄,名琴覓知音。豈阿堵物可比?”白衣少年不屑道。
路人紛紛搖首,合著與方才那姑娘一般,又是個豪門富戶家不通人情的公子哥兒。只是到底那姑娘拿人東西還知道給錢,這位公子倒好,直接是贈的!
只是他手裡拿著劍,看樣子定是不好相與的,路人不敢多說什麼,各自散去。
早前那些打量的流氓們,見少年隨手挽的劍花,知道他有兩下子,也熄了旁的心思。
人群散去,文竹湊到永璵身邊問道:“爺,這些字畫我們當真不給錢?”
永璵用劍鞘敲他腦袋,“你真當你家爺是那蠻不講理的紈絝子弟?給那呆書生看好攤子。另外,去打聽一下救人的是哪家姑娘?”
……
碼頭上,趙煦到底追上了黛玉。
“姑娘大恩,趙煦不敢言謝。只求姑娘留下祖籍、名諱,以求來日得報。”趙煦一揖到地道。
眼瞅著,船隻就要起航,黛玉耐不住他糾纏,只得扔下一句,“姑蘇鹽政林家。”
後飄然而去。
經此插曲,此行再無變故。
次日一早,商船路過金陵,直奔姑蘇。
其後樓船之上,永璵饒有興味翻看著手下查訪得來的黛玉家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