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回禮,八成也是賈母親自吩咐的,禮物品質較之往年,躍升許多台階。
林如海看過,十分滿意。禮物如何不重要,但是貴重了代表更重視。
總之,這個中秋,林福闔府上下過得都舒心無比,以至於中秋過後許多日子,林府園子裡還是琴蕭歌舞不絕。
這日,林府大門照舊禁閉,門前卻來了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馬車邊一名中年儒士打扮樣兒人物緩轡而來。
林府門子一眼望見來人,忙不迭迎上,殷勤道:“顧老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快請!”
被喚作顧老爺的人正是林如海的進士同年顧遠,字培元,兩人同為宰輔得意門生,又都在金陵一帶做官。趕巧他夫人趙氏娘家也是京城望族,和賈敏打小便認識。兩家人關係越發的好,賈敏故去之前彼此總是常來常往,兩府里的下人也都十分熟稔。
顧遠見門子待客殷勤,面色松泛了些,“我聽聞你家老爺閉門養病多日,如今可好些了?”
門子湊近低聲道:“俺們老爺如今已然大好,只是不便被瑣事纏身,故而……但顧老爺不是旁人,且請這邊兒走。”
偏門已然大開,顧老爺也不下馬和身後馬車熟門熟路進府。
內院,林如海並黛玉早得了信,顧老爺並夫人一家前來拜訪,父女倆倒履相迎。
眾人在正廳相會。
顧遠和林如海數月不見,再相會,只覺得林如海精神奕奕,腳步如飛,這才徹底打消心底疑慮,重重一拍林如海肩膀道:“好啊如海,你既大好了,為何也不派人告訴我一聲,白白讓我擔了這許多心!”
顧遠近來公務繁忙,並不在姑蘇,好不容易得閒想來看望林如海並黛玉,卻趕上黛玉張榜尋醫與林如海閉門,直拖到今日方才成行。
林如海趕忙告罪,直言是自己粗心,待會用飯時自罰三大杯。
“如海,現在可以隨意飲酒了?”顧遠好奇問道。
林如海拍著胸脯豪情萬丈地道:“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歸!”
顧遠眼睛都亮了!他雖是文官,可生性放達,最慕竹林七賢風骨。以前因為林如海身體欠佳,飲酒總不能盡興,今日得他如此豪言,自然要放量一飲,剛要誇下海口,身旁一道柔柔的女聲傳來。
“培元,林老爺大病初癒,你們悠著點。”正是顧遠之妻趙氏。
趙氏年已四十,卻明艷依舊,體態婀娜,與三十少婦無差。且雖生長在京里,卻能說一口地道的吳儂軟語,明眸輕睞間將良言說出。
“怪我!如何忘了嫂夫人!玉兒——”林如海回頭喚道。
早就等候在旁的黛玉忙上前行禮,口稱:“玉兒拜見顧伯父、顧伯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