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拜謝下去。
大局便定。
此時,黛玉方問起一些閒話,正說到自家繡娘,忽然看見一位故人風度翩翩從門外走進。
黛玉不由瞪圓了眼。
來人正是永璵。
永璵今日一副紈絝公子打扮,腰間寶劍早消失無蹤,取而代之兩枚壓衣裳的玉佩。玉佩這東西,不似寶劍,出鞘方知其鋒利;玉佩,但凡懂行的人打眼一看便知好壞。永璵今日身上佩戴的這兩枚玉佩,玉質溫潤透亮,隔著老遠看去也知不是凡品。
且他手裡搖著的泥金銷骨摺扇,單單扇骨便價值千金。而扇面上的題字——
黛玉眯眼細看,怎麼那麼像先生義弟趙煦的手筆呢?想起那日碼頭上,永璵曾出言點醒於她,想必他定也伸手援助了趙煦。黛玉心底對永璵好感又多了三分。
只是,他看去不似遊手好閒之徒,怎會青天白日來逛這女子們最常來的綢緞莊呢?黛玉疑惑,點頭示意林秀和李媽媽一起出去招呼永璵。
她想著,反正永璵也不認識李媽媽,這裡人多嘈雜,言語聽不大清,不如乾脆讓李媽媽在場。
林秀和李媽媽轉出去,親自招待永璵。
永璵如暴發戶般將柜上所有綢緞一氣兒買下,還說庫里有多少他要多少。
林秀與李媽媽對視,汗顏婉拒道:“這這這,這位公子您一氣兒把小店搬空了,小店還要開張,怕是不成。不如您先下訂,您需要什麼咱們現在就去調貨,保證三日內給您配齊。”
永璵敲著櫃檯大聲道:“人都說你這裡是整個姑蘇最大的綢緞鋪子,應有盡有且童叟無欺。小爺我大老遠慕名而來,原來最大的鋪子也不過如此。既然你做不得主,就請你們店裡真正能管事的人出來,爺與她說。”
林秀便是林家大管事,林如海對他信任有加。平常生意往來,他都能一言而決,金陵地界的商人都是知道的。
這位公子貴氣逼人儀表堂堂,也不像是來找茬的,但是聽他話語又分明別有所指。偏偏今日黛玉正好在內堂。任憑林秀沉穩老練,額頭也已見汗。
“孟公子,既然點名道姓要見鋪子背後主人,那就煩請內堂一敘。”黛玉清冷的語聲遙遙傳來。
文竹在永璵身旁低聲恭喜道:“爺,大功告成。”
永璵卻耳不聞,忍不住低聲喃喃道:“她記得我姓孟,她記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