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璵高舉起雙手,無辜道:“林姑娘莫要誤會,孟某不是那種扒人牆頭之徒。實在是孟某坐騎太過高大,這家院牆又矮,故有此尷尬事。”說著,似乎要印證他所言非虛,永璵猛一用力勒緊馬韁繩。
偏偏這大宛馬是他新買的,野性未褪,乍一吃痛,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長長的馬臉從牆頭一晃而過,幾乎將永璵從鞍上摔落。
幸虧永璵騎術精湛下盤穩健,伏身猛夾馬腹,好一通手忙腳亂這才再次馴服野馬。
院內黛玉聽著外間動靜,目瞪口呆,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孟公子分明是個精明人,怎地竟做這般傻事?
但既然是誤會,兩人更加不便這樣隔牆說話。且這時紫鵑拿了她的外袍來,便轉身離去。
等到永璵好不容易再次立穩“馬根”,轉頭往院內望去,只來得及看見黛玉轉進二門的背影,直悔青了腸子。
那頭,林如海見永璵本老實呆在迎新隊伍里卻突然不見了,莫名有種預感,巴巴尋了來。
正看見永璵傻呆呆立在孫府院牆外,雙眼直勾勾盯著院內,滿臉失望懊惱。林如海雙眸微眯,心中主意越發堅定。
只此一個小插曲,楊毅與孫姑娘的婚事結成。林海也敲定了啟程日期,便是黛玉生辰家宴後的二月十六。
春水澄碧,河道上船隻往來如梭。
林如海負手站在船頭,碼頭上,永璵一騎絕塵而來。
原本林如海告知他的啟程日期是二月十八,今日卯時才匆忙來人說提前出發。
問之改期原因?
答曰:只因公子身份貴重,老爺恐提前泄露行蹤,故有此舉。
永璵只得暗氣暗憋,拋下文竹善後,一個人飛快打馬而來。就這般,待他到時,黛玉已在二樓艙房飲茶休息。
永璵氣喘吁吁奔上船,牙齒咬得嘎嘣響,質問林如海道:“敢問林老爺,說好同行,怎地拋下晚輩獨自啟程?”
林如海滿臉冤枉,叫屈道:“孟公子何出此言?老朽一番好意,怎知公子毫不領情。林某今日不是命人早早報信於你嗎?何況孟公子有言,所買物品並諸多行李都已隨船先行進京,只剩你與書童二人。再看孟公子這身打扮,也不像有行囊拖累模樣,自然亦不需勞師動眾諸多準備了。”
因著永璵身份始終不曾挑明,黛玉只當他是京城來的富家公子,故林如海有此一言。林如海雖不明白永璵為什麼不願意在黛玉面前泄露身份,但是他對此十分喜聞樂見。
“你分明知道本——”永璵氣極,脫口而出卻被林如海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