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就打回原形。黛玉心裡剛剛升起的一絲異常感覺又轉成了“哦,看吧,還是那個呆子!”
黛玉抿了抿唇,歪頭問道:“我來接先生,你呢?”
“哦,”永璵看也不看正主楊毅,半遮半掩道,“我尋個人。”
黛玉眸光不著痕跡地往他身後箭囊掃了一掃。
永璵卻似立刻感覺到了,挺了挺脊背,低聲道:“陪父親出來狩獵,出了點意外。”
意外?可和馮紫英受傷有關?黛玉有意詢問,見永璵面帶尷尬,貼心地不再追究。
就這般被晾在一旁的林如海已經氣得七竅生煙!好個永璵,如今他怎麼也算是他表姑父了,見面竟連招呼也不打!連帶著看永璵的眼睛裡成片都是眼白。
應妙陽一直關注林如海神情,此刻才知怪不得永璵總趁林如海不在家時上門!頓時哭笑不得,上前一步,也斜睨著永璵道:“越發沒規矩了!見了長輩怎麼不叫人?”
聞言,永璵這才看見身旁黑壓壓一片人,後脖頸寒毛早根根豎起,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林如海在盯著他了。忙忙躬身作了個圈揖,口中告罪不迭。
“哼!”林如海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先上了馬車。臨了,回頭沖楊毅招手道:“俊也,你我同乘。”
楊毅自然恭敬不如從命。應妙陽見狀,拿指頭點了點永璵,回身招呼孫氏並封氏等人上車。
剩下黛玉,將將與永璵擦肩而過時,聽見他低聲道:“林氏成衣鋪怎地沒出新品?”
黛玉在帷帽下的粉面便是一紅。前些時日,永璵趁著林如海當差,沒少往林府跑,順帶,還送了黛玉許多畫作、繡樣,說是償還船資。
天知道,船資都是哪輩子的事了。黛玉不收,他還不依,只能勉為其難收下。他還巴巴囑咐說是他格外用了心的,定能讓林氏成衣一舉揚名京城。
黛玉半信半疑,回房後打開畫軸一看,裡面哪裡是繡樣,分明都是她的小像。
雖然畫上都是寥寥幾筆、伊人獨立的場景,可是看那畫中人的氣度神情,說畫的不是她,打死她也不信。
起初黛玉又羞又惱,幾乎劈手撕了畫。可是,到底不忍心。誰讓永璵乃丹青妙手呢,筆下人物渾似活的,叫人狠不下心來!
這般畫作如何能拿給旁人看?黛玉當場命紫鵑拿匣子鎖了!
虧他還敢過問!黛玉狠狠瞪了永璵一眼,一甩袖,頭也不回上車去了,連心中想問的賈蓉之事都忘了個一乾二淨。
永璵話問出口,也是膽戰心驚?自打那日他送畫後,黛玉就沒了聲息。後來他再求見,只見著了表姑姑,問及黛玉,說是出門會客去了。他也不好迫之太急,只能幹等著。一晃半月有餘,他又被皇爺爺叫著來圍場狩獵,和父親一同負責圍場守衛,正忙得不可開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