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永璵和林如海異口同聲道。
永璵詫異的自然是謀朝篡位,林如海卻是吃驚賈蓉究竟當著黛玉的面兒說了哪些胡話!
“有何變故?”永璵率先發問。
賈蓉望望林如海,見他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盛怒模樣,知道自己擅意妄為,連累黛玉,惹怒了林如海,再不敢看他,只小聲道:“屬下看見他們在圍場西南十里坡處設了埋伏,欲要、欲要……”
永璵不等賈蓉把話說完,轉頭對林如海道:“林侍郎也看見了?”
林如海點點頭。
永璵一扯林如海衣袖,將他拉進帳篷里。
帳篷外,賈蓉看著還在晃動的帳簾,心兒幾乎要跳出腔子。
沒多久,賈蓉就被賢親王手下侍衛帶走到一旁的帳篷里看管了起來。
林如海則一直和永璵、賢親王並皇上在帳篷內秘議。期間,恰好皇后娘娘前來求見,因此,方遲遲無人答言。
前腳兒林如海領命離開行轅,後腳兒皇后娘娘闖宮,彼此倒都沒見著。
等到林如海拿著腰牌、印信,好一通忙碌迴轉,這邊兒,永璵大出風頭,順帶著,將黛玉的心(林如海以為的)也勾走了。
為了他們姓孟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鞍前馬後跑斷了腿的林如海心兒好疼!
不理林如海火眼金睛看透一切,因此內心如火烤油煎,那頭兒,皇后娘娘也下了旨,夜宴開始。
眾人移席。男女分開,到早就布置好的圍場中一處盛景用晚膳。
話不絮煩,單表宴上情景。
永璵金甲金弓坐在群臣首座,依次往下,便是首狩前十名。
牛賁還好,得了汗血寶馬,並不易裝換服,還是戎裝征衣坐著,雖然比起永璵,容貌神采都去之甚遠,但落拓不羈,也有野趣。
霍霖就倒大霉了,得了一身鐵甲,還必須穿在身上,烏沉沉的,再配上他的一張大黑臉,哪裡還有半點朝氣神采?別說跟永璵比,就連站在永璵身後書童打扮的文竹都比他英俊百倍。
常言道疑心生暗鬼,霍霖本就嫉妒永璵,如此一來,哪怕旁人正常看過來的目光,在他眼中,也成了對永璵的逢迎和對他的譏諷。霍霖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緊緊掐著大腿肉,都掐出了深深的指痕。
霍霖發了狠心,不顧宴席正酒酣,突然發難道:“怎地不見聖上御駕?難不成魁星賞賜不過如此?”
按理說,霍霖一人語聲就是再大,也壓不住眾人喧譁。他又是陰陽怪氣說話,聽見的人原應沒有幾個。
但是,霍霖語聲剛落,本來還熱鬧非凡歡聲笑語不斷的宴會上,登時停了杯箸,歇了聲息,人人靜默不語,不約而同全轉頭望向霍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