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聽完,雙眼瞪得溜圓兒,插腰就要罵人。
王夫人忒也狠毒!殺人不見血!大難臨頭,還要先弄死她!趙姨娘想著這些年她日日夜夜伺候王夫人,不敢有半點怨言,全沒想到她面上裝的菩薩也似,背地裡卻……
趙姨娘眼中含淚,待書趕緊勸住。
“姨娘勿惱!現下不是置氣時候。俺們姑娘巴巴使了我來,就是怕姨娘萬事不知。如今,還來得及,快快叫醒二老爺才是。”待書邊說邊將趙姨娘往房裡推。
趙姨娘也緩過神來,心知還是探春貼心,嘴上不說,心底暗暗記下,回身就去叫賈政。
待書見事情忙完,緊趕慢趕又往回跑。
“可見著了姨娘?”探春扒著門框,遠遠望見待書就追問道。
待書連連點頭。
幾人鑽進屋裡。
屋中炕上,迎春和惜春並排坐在一處。只余李紈,怕賈蘭受驚,去了他房裡。
“二老爺可起了?”探春再問道。
待書答:“起了,起了。奴婢眼看著姨娘房裡點了燈才走的。”
“璉二哥可有回話來?”迎春又問。
賈赦和邢夫人被關在東院過不來,是什麼情況,一時間誰也不知道。迎春憂心,只能指望賈璉探聽出些許虛實。
待書卻不知了。
翠墨剛才和司棋一道去了賈母院裡打探,先行回來報信,見迎春問,忙答道:“璉二爺也不曾見大老爺和大太太。不過見了圍府的官兵。聽說目前只是圍著,因為什麼不許走動,卻不清楚。”
“那東府呢?”惜春雖小,到底賈珍是她親哥哥,如何能夠不擔心?
“東府這會兒比咱這邊兒還亮呢,燈火通明的。想來都已起了。並沒有旁的什麼聲音,應該也是無礙的。”入畫往兩府相鄰的牆邊望了又望,這才回答道。
“合著還是什麼也不知道。”探春氣惱道。
眾人聞言,本就蒼白如紙的臉色愈發白了三分。
那頭兒,賈母竟換上了誥命服色,在鳳姐和賈璉左右攙扶下,走到榮國府角門。
角門才開一線,便有軍兵長、槍槍尖抵進來。
“聖上有旨,抓捕逆黨,各家各院,一律關門閉戶。違者,皆以逆黨論處。”軍兵喝道。
“逆、逆黨?”鳳姐腳下一軟,幾乎坐倒。
平兒上前一步,架住她。
賈璉也是面無人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