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奏摺里說了,經查,許多人和孟皙逆案都無關聯。可是實話?”皇帝突然正顏問道。
林如海也收斂神色,正正經經躬身回稟道:“臣所言句句屬實,皆有明證。至於旁人含沙射影之說法,雖難以一一辯明,臣皆尋得旁證可予反駁。”
“且臣以為,逆賊孟皙謀逆之舉乃機密要事,輕易不會示人。且其舉事前,乃聖上親封的王爺,更有嫡長孫之名。旁人與其走的近些,或有交往,實乃情理之中事。因捕風捉影之事,以至京城人人惶惶,內城幾成空城,豈不大背聖上仁德寬宏初心?”林如海侃侃而談道。
“那你以為如何?”皇帝目注林如海,緩緩問道。
“罰逆黨,賞忠良,且七夕在即,合該大宴群臣,舉國同樂,以彰我盛世繁華!”林如海朗聲道。
皇帝撫掌笑道:“好一句盛世繁華!”
賢親王坐在下首,面上含笑點頭,桌案下的手心裡卻全是汗水。
皇帝擺明了是要大清洗,好給皇子們鋪路,故而京城內各家才惶恐至廝。就連他,也是生怕被牽連,避之唯恐不及。可是林如海偏偏敢冒這大不韙,不能不讓他既驚且佩,又愛又怕!
不過看皇帝現下表情,似乎林如海竟歪打正著?賢親王剛鬆了口氣,卻聽皇帝接著問道:“照愛卿說法,那寧榮兩府,本就是逆黨同夥,還私藏孟皙家眷,卻有那賈蓉報信,該算是逆黨呢還是忠臣?”
話分兩頭,再說皇后娘娘這裡。賢親王妃既來了,皇后娘娘身邊位置又有了變動。
明蕙還沒享受到黛玉見禮,就趕忙跑下去,親自恭迎賢親王妃了。路過永璵的時候,情不自禁低聲喚道:“璵哥哥~”
可惜,永璵神魂都已離了體,完全沒聽見。
明蕙卻也不惱,膩在賢親王妃身邊就要撒嬌。
賢親王妃本也喜明蕙容色艷麗,只是當下她和黛玉同處一地,黛玉姿容清麗無雙,兩廂對比,高下立判。更別提明蕙性子還嬌蠻,郡主脾氣上來了,連她母親長公主都吃不消。
故而,賢親王妃雖然一面與明蕙周旋,眼睛還是和永璵一樣,並不曾離開黛玉身上。
黛玉見來人越聚越多,自發退到應妙陽身後站著。
眾人重新落座罷。
永璵坐了皇后娘娘下首左邊位置,明蕙當仁不讓搶了右面原先黛玉坐的地方。
永璵見狀,開口就要說話,卻被賢親王妃輕拍手背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