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明蕙的話剛出口,一眾貴女臉上神情都從適才的嫉恨交加轉成了隔岸觀火乃至暗中竊喜。
“哦, 我外祖家銜玉而生的表哥?這是怎麼說的來著,我倒不知這段秘辛,虧得我還在外祖家借住了兩年。沒想到郡主,一個外人, 反倒比我知道得還清楚些。”黛玉本不明就裡,但她心思玲瓏剔透,旁人一個眼神她便品出了個中緣由,不慌不忙,好整以暇地道。
聽見黛玉的話,本來撂下茶杯就要罵人的應妙陽默默又坐回了原地——嗯,玉兒嘴皮子還不錯,先觀察觀察。
“原是京中奇事,眾人皆知的。林姑娘何必——”明蕙反唇相譏道。
她原想說黛玉避重就輕,迴避她的問題。然而,她話剛說了一半,永璵便插話道:“是嗎?我便不知。母親可知?”
賢親王妃微微搖頭。
永璵又轉向看熱鬧的一眾貴女們,“各位,也都聽說過旁人府中哥兒的逸聞趣事?”
還特別將“旁人府中哥兒”幾字咬音說得特別重。
一眾貴女都不是傻的,聽話聽音,忙不迭搖頭,生怕惹上不潔的名聲,更怕給永璵留下壞印象。
“你,你們——”明蕙見狀,氣紅了臉,公然拿手指去指眾人。
永璵卻不理她,還一派天真地轉向皇后娘娘,朗聲問道:“這等異事,皇后娘娘見多識廣,不知可曾聽過否?”
皇后娘娘抿了抿唇角,說的是賈寶玉?她確實聽著過信兒。
皇室最忌諱怪力亂神,賈寶玉生來就帶了什麼通靈寶玉的事情,她確實聽說過,就連皇帝也知道,還安排了人去暗中調查。
只是後面看著賈寶玉除了有個玉以外,並無其他異常。模樣、長相、性情、才華,都只算中等,帝後等人便將這件事情揭過了。
這會子明蕙貿然提起來,還費了皇后一些功夫才想起這茬事。
永璵問罷,就只看著皇后娘娘。
應妙陽和賢親王妃也扭過頭去。
黛玉卻還端坐不動。只因她深知但凡有應妙陽和賢親王妃在,哪怕她與皇后娘娘之間沒有救駕的情意,皇后娘娘明辨是非,也斷不會在此時幫腔明蕙。
偏偏,明蕙還看不透,仗著她宗親的身份,晃著皇后娘娘的胳膊道:“娘娘、娘娘,您不是也曾聽過嗎?還……”
“明蕙,想來是你記錯了,這等怪事,本宮並不曾聽過。”皇后娘娘不怒自威,輕啟朱唇道。
明蕙萬沒想到就連皇后娘娘也不幫她,還公然駁她的面子,滿臉都是不可置信,雙目圓睜,怒瞪向黛玉。但是仔細看去,眼中竟似已有了淚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