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鄙人自誇,若非那條消息,不不不,若非府上林姑爺數這個——”李解說著,拍胸脯比了個大拇指,“這等大事也敢在聖上面前求情,府上這一關怕是難過。原要等到天亮才告訴府上知道,因著咱們的關係……”
“正是,正是,解兄救命之恩,璉二絕不敢忘!只待日後!”賈璉心內欣喜若狂,面上勉強鎮定住,長揖到地道。
李解暗暗點了點頭。要不是他看著這賈璉還有些樣子,不是那無可救藥的紈絝子弟,哪怕林如海親至,他也不冒此大不韙。
“璉二爺,快去回稟老太太吧!你我兄弟,來日方長。”李解道。
賈璉作揖連連,見李解真心實意趕他,才慌忙轉身,眨眼兒沒了蹤跡。
………………
話分兩頭,卻說林府西邊小院內。
自打黛玉旁敲側擊將大寶的事說了之後,心下總是忐忑難安。數著日子來算,上一世這個時候她父親也然是重病在身,就連東府秦可卿也是命懸一線,眼瞅著就沒氣了。
可如今看著,父親身子康健,官運亨通,是如日中天之象。而秦可卿過了逆案這一大關,兩府的圍困也都解了,想來死結已破。
件件事情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是,俗話說,牽一髮而動全身。大寶之事,絕非一家一戶興衰成敗,事關天下,她提前預知了結局,還告訴了父親,若是因此產生什麼變故……
是福是禍,實乃預料。
黛玉心事重重,不覺在練劍時便分了神。
楊毅站在她正對面的海棠樹下。只覺得花影繽紛間,一點明亮的劍尖劃破虛空,竟直直刺向了他的胸膛。
“啊呀!”孫氏引著封氏與英蓮正好走將進來,三人站在門口,恰好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且從封氏所站方位來看,看不清黛玉面容,也不見楊毅應對,只覺得那不長眼的利刃馬上便要刺進先生胸膛……
封氏不曾見過這等陣仗,“啊呀”叫出聲來。
黛玉這才猛然清醒,卻已收勢不及。
近來她舞藝大進,已不再是持木劍、柳枝等物,拿的是實打實的寶劍。
黛玉登時慌了神,手腕發直,腳下步法也亂了,寶劍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再不受她控制,自動自發尋著楊毅致命處襲去。
千鈞一髮之刻,孫氏和英蓮卻不慌不忙。英蓮怕封氏受驚,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娘親放心,先生武藝高強。”
果不其然,劍尖劈面而來,楊毅卻動也不動,只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撥,黛玉看似雷霆萬鈞的一刺便偏轉了方向,從楊毅脅下穿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