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既出,在座眾人都笑了。
英蓮惱羞成怒,又因素日總和孫氏膩歪在一處,格外親熱,乾脆撲到她身上,作勢要撕了她的嘴。
“我只當那些來雅舍的姑娘們個頂個的伶牙俐齒,沒想到,最是嘴上不饒人的原來是你!”英蓮不依道。
孫氏左躲右閃,笑得直喘氣道:“你也別橫,早晚得從了我們家阿冉。封太太,您說是也不是?”
封氏含笑看著她們胡鬧。英蓮受盡了苦楚,現下好不容易苦盡甘來,若是能遇良人,也不枉她掙命活到今日。
“趙公子是正兒八經的秀才,俺們英蓮高攀——”封氏話未說完,楊毅在外揚聲道:“封太太此言差矣。阿冉賢弟人品性情,在下可作擔保,絕不是嫌貧愛富,有門第之見的庸才。娶妻娶賢,只要封太太不嫌棄阿冉家徒四壁、性情耿介,又手無縛雞之力便好。”
楊毅和趙煦早便是兄弟,如今自己已成家立室,自然格外替兄弟操心。又見英蓮和趙煦彼此有情,深恐他二人因世俗偏見錯過良緣,情不自禁插話道。
封氏沒想到一句玩笑話,竟引來楊毅這番肺腑之言,愣了愣,只把眼睛盯住英蓮,意思是詢問英蓮的意思。
英蓮才脫虎穴,只覺日子甜過蜜糖,卻不敢過多奢望,懵懵懂懂與趙煦相交。一是敬他自愛自強腹有詩書氣自華,二是喜他端方耿介彬彬有禮待人一視同仁,故而和他走得略顯近些,旁的意思,她也不知自己有沒有。
英蓮見眾人目光都凝在自個兒面上,真正慌了神,一頭扎進封氏懷裡,任憑眾人推問,無論如何也不說話。
眾人又是哄堂大笑。
卻也默契不再提起二人之事。姻緣天定,且看後來。
鬧了這一通,黛玉才說起正事。
“父親囑我親自去雅舍走一趟,說是看看近日京城有甚趣聞軼事,還要勞煩師母和姐姐帶路。”黛玉言歸正傳道。
孫氏和英蓮一同起身道:“正是職責所在,怎敢應勞煩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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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街同仁巷折柳灘後,便是雅舍所在。
這回兒,黛玉不走內舍舊路,反是一路坐馬車,走大道,直行至外舍大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