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以霍霖為首,分四方坐了四撥人。
永璵也是才解了禁就跑去林府拜訪,被應妙陽告知黛玉來了雅舍,掉頭就追了過來。只遠遠看了幾眼大堂情形,就見黛玉悶頭往裡闖。哪裡捨得自家林妹妹被一群俗漢看了去,箭步衝上前,攔住了。這會子,走將進來,才把屋內情況看分明。
二樓雅間內,林周推開雕花窗欞,指點下面人物與黛玉看。
“趕巧了這幾家,正和了四位異姓王。東面的是東平王妃母家侄子藍善,家裡給他捐了個大內侍衛,現屬禁軍編制。西面那個,是西寧郡王家庶子金祥,是個沒事人,整日在外閒混。南邊的是霍霖,倒是幾位里最出息的一個。至於北邊這位——”林周一一指點道。
黛玉隨之望去。藍善、金祥都是一臉傲氣,無甚出奇模樣,她只看了一眼便扭過頭去。而霍霖,經過圍場兵變,整個人倒是成熟許多,褪去了那些遮掩不住的傲氣,卻也顯得暮色沉沉,有矯枉過正之嫌。
“北邊的怎麼了?”黛玉看著北邊坐著的那位書生打扮的少年,不解問道。
林周又壓低了聲音道:“這位恕老奴眼拙,竟一時認不出來。可他見解不凡,在那三位來之前,一個人辯跑了十幾位酸秀才,這才得了那個位置。”
“哦?想來是個有本事的人。那寶玉呢?”黛玉問道。
林周指了指那藍布袍少年身後三步遠距離站著的一個人,“寶二爺便在這兒。他聽了有些時候了,卻不見說話。”
黛玉點點頭。
寶玉戴著書生帽子,黛玉從上往下,看不見他的表情,也不知他站在旁人背後,在想什麼。
“我當是誰?妄議國事,還敢有這般大的陣仗,原來是南安郡王世子呀!”永璵陰陽怪氣地道。
本來在座四方正爭得面紅耳赤,有罵人的,有褒揚的,有引古的,有論今的,有呼天搶地的,也有故作高深的……都是七情上面,全沒工夫注意永璵。
可是,永璵這一開嗓,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不疾不徐,卻偏偏輕飄飄地就飛進了所有人耳中。真瘋的假傻的,都停住了。目光齊刷刷聚到永璵身上。
不看還好,一看各個兒嚇了一跳。
這少年好風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