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正要請教。”林能躬身道。
白衣人卻忽然不說話了,反把手揣到了袖子裡,眼珠兒只盯著旁邊的銀樓招牌。
林能便知這人是要錢,可卻不能輕易給人騙了,大笑道:“只要先生能給個准信兒,直截了當說出那瀟湘妃子姓甚名誰、家住何處,莫說幾兩銀的酒錢,就是幾兩金,在下也出得起。”
“胡說!”白衣人聞言,面上都透出了光彩,卻故作清高地道:“你也太小覷我白秀生了!我哪裡是那種貪財好利之人?只是我這兄弟遠道而來,我卻不曾好生招待。如今哪你幾兩、幾兩金,不過借花獻佛罷了。”
白衣人生怕林能反悔,把銀子換成金子,故意把“幾兩金”三個字說得十分清楚。
黛玉待下人十分大方,且尋找瀟湘妃子的事情,是她早就放過話的。莫說幾兩金的酬勞,便是更多,林能也承諾得起。
林能擺出洗耳恭聽模樣,又從懷裡先掏出一錠銀元寶,放在手裡把玩,以示不會賴帳之意。
那白衣人這才道:“說來也是巧合,本人在雅舍聽完這瀟湘妃子事跡後,也對佳人十分渴慕。趕巧家中小有薄產,有一處文房四寶鋪面。那日,正趕上我在店裡,有一個小丫鬟來我店中採買許多筆墨紙硯。我隨口問她,是給她家公子買的嗎?誰知那小丫頭卻會說,並不是公子而是姑娘。我便追問,想來你家姑娘定是一大才女,不然如何用得著這許多名貴紙張?你們說那丫鬟怎麼答?”
這白衣人說話忒不利落,見林能聽得聚精會神,還故意賣關子問道。
林能只得咬牙附和道:“怎麼答的?”
白衣人這才滿意,裝腔作勢,學著少女語氣道:“那丫鬟答說,自然是才女,不止是才女,還是京城第一大才女。可是我觀她身上穿戴,雖有金玉,卻無綢無緞,絕不是杜宰輔家下人。”
其實,這白衣人沒說實話。並不是那丫鬟衣裳穿得不好,而是他家店鋪,品類雖全,地點全在西城。杜宰輔家的下人就是要買筆墨紙硯,也不會穿越了整個京城,專門去找他家。
“我便嗤笑她口出狂言。誰知那丫鬟卻是個氣性大的,立時被我激怒了,張口便道她家姑娘別號瀟湘妃子,我若不信,只管去雅舍打聽打聽。”說到這裡,白衣人又停下了,卻把手從袖子裡掏出來,直直伸在身前。
林能卻一時拿不出幾兩金,正窘迫時,雪雁走了過來。
雪雁和黛玉在後面觀察多時,終於摸出了些門道。
黛玉見那白衣人本正侃侃而談,卻忽然戛然而止,逕自擺弄起了雙手,靈光乍現,知道是要錢,忙讓雪雁拿了錢袋過來援手。
林能見雪雁帶著錢袋過來,頓時鬆了口氣,指著雪雁道:“這位是我家公子的丫鬟,只要你所言不虛,這個錢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