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全看向了鈕雲。
只因,鈕雲寫字動作,可算作自個兒思量,並不奇怪。而二人站得又近,面上還有面具遮掩,歲時三友側頭偷覷神情並不在台下評判眼中。就連她因作弊而漲紅的臉色也可解釋為過於緊張所致。
雅間裡,黛玉居高臨下,卻將鈕雲適才舉動全看在了眼裡,心中對這位十五公主的欣賞越發顯在了面上。
而惜春雖不清楚鈕雲的身份,卻也是與有榮焉模樣。
“只是這‘洪荒到頭神為怪’接的卻不甚好。孟十五往下卻不知該如何續”黛玉擔憂地道。
其實,卻是她杞人憂天了。首句難解,便是因它無理數。鈕雲的破法便是以無理應無理,先破了局,往後再說。
莫說三句,便是十句、百句,她也接得下。
只是,只是說不出。
台下眾人便看著那名叫“孟十五”的最年幼應試者,面具下的嘴唇張了又張,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
“這題確實太難了些,無理無韻,實不好接。”大多數人交頭接耳道。
“這孟十五小小年紀便能闖到決賽,已是不同凡響,可惜運氣太差了些!”有人嗟嘆道。
更有人直接建議道:“此題無解,雅舍主人該當換個韻腳,或乾脆重新出個首句。”
眾說紛紜,議論紛紛,鈕雲聲量愈發顯得小了。
眼瞅著滴漏要盡,鈕雲急得抓起手邊毛筆,筆走龍蛇,在紙上連寫了十句來。
鈕雲將宣紙高高舉起,給台下評判觀瞧,嘴上卻念不出。
歲時三友適才得了孟十五臂助,見她似乎說話不便,連忙替她念出了聲。
隨著歲時三友的語聲,台下議論之聲漸漸都停歇了。
“妙!”
“妙!”
“妙!真妙!”
……
一時間,台下叫“妙”之聲不絕於耳。
二層雅間裡,惜春乾脆推開了窗戶,死命揮舞著手中繡旗,極大聲地叫道:“十五絕句!”
對面,晚了一步推開窗的九皇子,看了看手中繡旗,又望了望對面那個玉雪可愛、天真熱忱的小姑娘,忽然摸了摸鼻子,輕輕低頭笑了。
鈕雲“堪堪”過關,且化腐朽為神奇,將一場起頭便是錯誤的聯句終於引上了正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