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中終於有一個說到了正茬兒上。
誰不知,廣陵已成絕響, 雅舍主人如何又出了這樣一道題?
黛玉與應妙陽對視,也是一頭霧水。“這曲子,咱們有嗎?”黛玉反倒追問起應妙陽了。
應妙陽苦笑搖頭道:“你都不知,我如何知曉?琴技一題,似乎是……”應妙陽在回想,究竟是何人出的這道題。
“好像是後宮一位娘娘,就連琴曲原稿也是從宮裡樂坊和曲庫拿來的。”應妙陽道。
難不成……黛玉想著,莫不是孟十五十分擅長琴技,這一題是皇后娘娘專門出給她的?
卻是黛玉想錯了。這一題實際是杜寒清保底求來的。
杜寒清除了詩文書法了得,琴技也是獨絕。她雖不知最終大比的賽制,但是黛玉四處請題,自然也瞞不住她。
後宮好幾位嬪妃都與杜家沾親帶故,杜寒清只是稍微動了動口,便有人替她出了頭。
果然,杜寒清一見鈕雲抽出這道題,面具下的嘴角直翹到了天上。
緊跟著又看見鈕雲抽中《廣陵散》,簡直讓杜寒清都喜破了肚皮。
直接聯繫他,一心一意盯著瀟湘妃子,生怕寶釵搶了她的頭名,哪知半道殺出一個程咬金,這孟十五雖然年紀最小,但是幾輪比試下來,杜寒清也已看出她才情卻遠勝旁人,而且她身後勢力似乎亦十分雄厚。就說那位不知名的豪富少年郎,據傳不僅豪富,更難得的是清貴!
實在是鈕雲太過低調,從不出門,便是杜寒青也認不出她,又有面具遮擋,更是猜想不到。
如今,被她抽中《廣陵散》,杜寒清就不信,便是她也沒見過的曲子,那孟十五小小年紀便能彈奏!
可是,杜寒清卻忘了,哪怕孟十五不會彈,她卻也不會。如此,無一人能彈出此曲,這一題便是作廢。
換題再抽,安知孟十五亦不行否?
《廣陵散》之名一出,台上六人都低了頭。那唯二沒有低頭的人,一個是杜寒清,只因她正得意;另一個卻是孟十五,只因她會演奏。
孟十五上前一步,自有小廝抱了古琴上來,在她面前擺好。孟十五屈膝盤腿坐下,將袖子稍稍挽起一些,露出一小截看去比竹枝還細的手腕,見了便讓人心疼不已。
孟十五抬手略微彈了幾下,便搖了搖頭。
台下看客見了,以為孟十五不能彈奏,是要放棄,起先被孟十五高高吊起來的興致,忽地就散了。
更有其中一個早先下注賭了蜀中仙獲勝的地痞老油嘴兒,賭輸了銀子,心裡不痛快,見狀便帶頭起鬨道:“小姑娘,若是不會彈,直說便了,哥哥不會笑話你,逞強就——”
哪知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金甲禁軍用鋼刀架在了脖子上。
“哎呀呀!”人群嚇得哄地散開,獨獨露出那個亂說話的油嘴兒並面冷如霜的金甲禁軍。
“官爺饒命!饒命!”那人也知自個兒言語粗鄙,犯了忌諱,忙告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