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番兒報名,並不限來人身份,且她又是女子,原也要遮去面目,本就是藏頭露尾。故而現下只知她不是京城人士,才隨家人來京,識幾個字,模樣周正,年歲卻也不過十七八。觀她比試經過,原並無其他異常。”英蓮道。
應妙陽在旁聽見,插話道:“若她當真是旁人布下的棋子,咱們這樣查,自然查訪不出。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還是儘快拿出個章程吧!”
黛玉點了點頭,對英蓮道:“這回兒便許她棄權。只是,規則咱們說了算,下一遭再遇見這種棄權的,就請適才淘汰之人再試一輪,取其勝者,與餘人較量。我卻不信,有人能買通了所有人去!”
迎春聽罷,也道:“正是,再不濟,你還能下場。某人想要奪魁,自然沒那麼容易。”
黛玉重重點了點頭。十人之位中,原便有黛玉一席,只是她囿於主辦身份,主動避嫌了。
如今,若是杜寒清這般不要麵皮,說不得她也要去攪一攪渾水了。
這邊廂,黛玉有了決斷,英蓮便將話傳給管事。
趙老夫子得了答覆,允准外來僧下台。
如此,本輪已有一名落台之人,其餘人等自然晉級。
不提杜寒清僥倖通過,另一個在此輪比試中尤其幸運的人卻是歲時三友。
起先,聯句一輪,她便要落台,虧的身邊站著的是孟十五,救了她一遭。如今,琴技,她技藝也不甚精,要不是杜寒清失誤太過,真箇比試起來,她亦勝負未知。
可現下,她比都不用比,就直接晉級了。還不用像杜寒清一般,成為眾矢之的,人人看在眼裡,不屑於心。
歲時三友想著,情不自禁樂開了花。
不提杜寒清如何羞憤難當,比試仍在繼續。
第四輪該到瀟湘妃子寶釵抽題。
寶釵適才被杜寒清一瞪,想起二人之約,見才第三輪,杜寒清便要被淘汰,驚出一身冷汗。幸虧被外來僧解了圍困,頗有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之感。此刻,她伸出去抓鬮的手都是抖的。
卻又抽中了弈棋。
話說,此番大比當真全不隨人意。寶釵也正是心緒不寧時刻,偏偏要靜坐與人對弈。
下棋者,一子不能錯,更不能一心二用。寶釵心潮起伏,浮想聯翩,如何能好好應戰?
便是杜寒清見了這題目,也是叫苦不迭。
可是唱名小童卻不管她們怎麼想,逕自報出賽名,並請眾人抽籤捉對。
結果恰是瀟湘妃子對上杜寒清,三春客對上蓬萊客,孟十五對上閒庭步,剩下歲時三友首回合輪空。
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的歲時三友,看著自個兒手中籤紙,眨了眨眼,一時竟不能相信。
台下看客也是頓時炸開了鍋。
除了少數歲時三友的親友、家人們見自家人運氣這般好,忍不住欣喜若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