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看這丫頭此時表現如何?”杜明事先道。
杜祈和杜禮都是點頭聽訓模樣。
哪知,杜寒清的表現又讓杜明大失所望。
杜明向杜禮扔下一句“還不速速把你那丟人現眼的妻兒帶回家去!”,一甩袍袖就要離開。
杜禮卻愣在當場。把媳婦兒帶回家去十分容易,可是杜寒清正在試台上,眾目睽睽之下,萬眾矚目之中,還有那般多賭坊盤口背在身上,如何輕易便能退出?
杜禮不知該如何是好,求助地望向大哥杜祈。
杜祈也是恨鐵不成鋼,跺腳啐道:“你、你也忒不爭氣!不過幾萬兩銀錢,你便是承諾各大賭坊,原樣作價把賭本都還給他們,又當如何?”
“可是,可是大哥我哪裡來——”杜禮哭喪著一張臉,原準備說他哪有那麼多錢?卻被杜祈一眼瞪回來,這才反應過來林如海也在當場。
林如海尷尬地輕咳兩聲,拉住杜明道:“恩師今日怎地這般急躁?您只看見寒清緊張、拘束,卻沒看出寒清也懂事些了嗎?”
杜明還不明白,杜祈卻趕忙附和道:“如海說得在理。要是清兒事先知情,或者真的參與準備,便知無論如何這一局她定輸不了。依她性情,只會把戲做足了,面子掙得夠夠的,不說殺對方一個片甲不留,絕不會這般庸庸碌碌,毫無作為。最起碼,可知,今日之事,清兒當是無辜的。”
杜祈這話兒其實是在偏幫,只是,誰人能真正毫無私心呢?
杜明聽了,面色稍霽,再被林如海苦勸,這才勉強又坐下來。
外間,杜寒清卻不知道今日一番比試,不止是決定她日後還有沒有面目出門見人,更是決定了她在親親外祖父心中的地位。
真真一著不甚,滿盤皆落索!
而寶釵下了這半日,卻越發糊塗了。杜寒清才名遠播,絕不會是似眼前對手這般不堪一擊、畏畏縮縮。寶釵暗忖,莫不是哪裡出了差錯?
就連台下許多杜寒清的追求者並擁躉也在暗暗懷疑那面具下的人是否不是杜寒清。
寶釵如今不關心勝敗,反倒有了平常心,跳出定式,沒了局中者迷的桎梏,一眼看出,現下兩人之局已成死局。
如此這般,她便是輸給了杜寒清,杜寒清只會更加被人看不起。之前的約定半點也達成不了,她只會落得出力不討好的下場。
寶釵想明白其中關節,忙低聲對杜寒清道:“君子蘭姑娘,咱倆這局比試,不拘勝敗,起碼要贏得好看。如此這般再下下去,怕是看客都要走光了!”
杜寒清被她提醒,詫異抬頭,向台下望了一眼,這才發現,之前還有空嘲笑她的看客們竟已不知何處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