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也蹙起了眉,跟著說道:“爹爹,郡主身子不好,讓女兒陪您同去吧!”
“不行!”黛玉話聲剛落,林如海並應妙陽異口同聲駁斥道。
不似哄勸應妙陽時候那般小心翼翼,面對黛玉的“瞎攪和”,林如海直接搬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冷著臉道:“你個女孩子,懂得什麼?那等險惡去處——”說罷,驚覺自己說漏了嘴,慌忙瞥了應妙陽一眼。
果然,應妙陽美眸微眯,斜睨著他,滿臉都是“看,不打自招了吧”的神態。
林如海心力交瘁,只能先顧著黛玉道:“爹爹此行為的是公務,帶著你多有不便。你也說了郡主身子不好,偌大一個林府,怎能全交給她一個操持?還有你那個雅舍、店鋪,甚至還有林淼管著的海上生意,這般多雜事,你怎能全都撇下,只留郡主一個人勞心勞神?”
林如海說的頭頭是道,把家裡上上下下都提到了,卻唯獨不提,他這番獨闖龍潭虎穴,卻是有可能再也回不來的。
“府里事務,師娘並甄姐姐都可以幫忙。便是雅舍,女兒不是要出使南洋嗎,也早轉託了霍瓊、惜春並十五公主等人看顧。至於那些產業,爹爹還不知自己家人的本事嗎?他們又何時需要女兒操心了?只有爹爹,最不疼惜自個兒身體。從前積勞成疾,也不過便是幾年前的事情罷了。”黛玉說著,忽然想起前世,林如海也不過就是秋里去世的。
她原以為錯過了那日子,便是一切都變化了,再不會回到從前。
莫非今生,她躲過了初一,卻躲不過十五?
驀地,黛玉就啞了嗓子,淚流滿面,卻還不自知。
林如海並應妙陽都慌了手腳。
應妙陽顧不上抽帕子,直接用衣袖幫黛玉拭淚,一邊忙自責道:“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作甚當著你的面,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你爹爹他為官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哪裡就會被那幾個貪官污吏制住了?便是聖上沒有給他派兵,咱們自家便沒有親戚了嗎?”
應妙陽也是急中生智,話一出口,不僅黛玉不哭了,她也停止了拭淚動作。
黛玉與應妙陽對望,不約而同想到的都是永璵。
說曹操,曹操就到。黛玉和應妙陽剛想起賢親王府那茬兒,外邊紫鵑就回報說:“回老爺、太太知道,世子爺來了。”
這世上的世子爺多了去了,但是在京城裡唯一不用指名道姓、獨獨列出來的,卻只有永璵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