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呦——”林如海拿起其中一間房屋門前的銅鎖,誇張地沖屈光士道,“看吧看吧,本欽差定沒有說錯。屈知府辦公的房子都沒有上鎖,這間屋子卻鎖得這般緊,且看這銅鎖,嘖嘖,端的是一把好鎖。也只有這樣一把好鎖才能對得起屈知府滿屋子的寶貝,是也不是”
林如海衝著屈光士擠眉弄眼地道。
活脫脫一個大奸商!大佞臣!比三光父母官還要更光!
屈光士在心裡痛罵不止,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肉疼地齜牙咧嘴,卻還勉強維持著微笑,模樣別提有多難看了!
林如海在對面瞧見,心裡雖恨透了這剝皮拆骨的狗知府,卻也忍不住想要發笑。
“怎麼屈知府當真不肯讓本欽差開開眼”林如海見屈光士死活不肯來開門,終於板起臉來道。
屈光士低著頭,連聲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卻仍舊沒有行動。
林如海就知道了,這間屋子裡絕對有古怪。
“本欽差又不要你的東西。既是如此,便連之前說好的那些死雞臭花,本欽差也統統不要了。”林如海“啪”地將銅鎖扔了,惡狠狠甩出一句話道。
屈光士乍聞此語,還要高興寶貝完璧歸趙。可是再一細想,明明之前還是仙鶴鳴禽、奇花異草,怎麼轉眼就變成了死雞臭花難不成林如海的意思是東西他不要了,但是卻要把它們通通弄成弄死毀壞,然後再扔還給他
豈有此理泥人也有三分吐性!屈光士作威作福慣了,在林如海這裡,忍氣吞聲這般久,還被林如海百般看不起,使勁□□,終於再忍不住了,把脖子一梗,就要發威。
哪知他剛一抬頭,一眼就瞅見林如海不知從哪裡變了一把寶劍在手,刷的抽出來,劍尖直指他的鼻尖。
“欽差大人饒命!”屈光士手底下不知弄死了多少條人命,還揚言不怕鬼神,可是利刃架到頭上時,他卻是第一個慫了的。
屈光士哆哆嗦嗦地道。
林如海橫眉冷對他,劍尖一動不動,只衝著那鎖著的房間,微一點頭。
周身冷冽的殺意刺激得屈光士頭皮發麻,竟比那寶劍劍尖的寒光還要讓他膽寒。
一瞬間,屈光士覺得林如海模樣又變了,不再是貪官佞臣,反成了從地獄而來,替那些被他害死之人追魂奪命的白面判官了!
屈光士直覺下一刻,林如海的劍尖就會刺進他的咽喉,再顧不上什麼會不會泄露機密,顫巍巍掏出懷裡藏著的鑰匙,就要遞給林如海。
“你自去開門。”林如海冷聲道。
旁邊,屈光士的心腹手下等人,見狀,以為得了機會,想要把林如海團團圍住。
卻聽林如海低聲道:“屈知府,你手底下這些人莫不是都吃了豹子膽了,怎麼看樣子竟是想要對本欽差施以辣手呢”林如海話聲未落,刷刷刷,許多人同時抽出佩刀。
一時間,寒光耀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