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屠光文和屈光士逃跑之後,剩下那些大小官員,除了一個夏光禮是“三光”之一,旁的人都是狐假虎威、狼狽為奸的。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首惡都跑了,餘孽還能興得起什麼風浪?
林如海站在山頭,輕輕一拍掌,坡下本來纏鬥正酣的兩方人馬忽然都住了手,一齊放下兵刃,抬頭靜聽林如海招呼。
平安州的官員們紛紛傻了眼,這、這是怎麼話說怎麼屠家軍和屈光士的私兵全都聽林如海一個外來和尚的話
“辛苦各位將士了!且請把面紗除去,讓諸位大官們好好認一認你們的臉。”林如海揮手道。
剛剛還誓不兩立的兩方人馬,忽然相視而笑,一起摘下了蒙面黑巾。
平安州一眾官員們一看,好嘛,哪裡是他們曾經見過的那些土匪、流寇們,分明、分明便是附近州城的駐軍,甚至還有林如海的親兵在內。
而那些躺到在地、死傷殆盡的蒙面人,才是真正的屠家軍和私兵們。
至此,眾人才知上了林如海的大當!
可惜,悔之晚矣。
二話不說,紛紛舉手投降。
而夏光禮,腳掌被獸夾釘穿了,一時拿不脫,便被抬到了附近山坡上暫時休息等候。
此刻,塵埃落定時分,他才幽幽醒轉,一眼看見許多被解除了鐐銬枷鎖、飛奔而出的掘金百姓,剛要出聲呵斥,兜頭落下一塊巨石。
橫行一世的三光知縣夏光禮來不及悶哼一聲,就被他身邊伺候的,片刻不忍分離的,卻乃曾經被他強擄來的孌童,生生砸死了。
林如海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卻假裝沒有看見,將指揮大權交給了皇帝派來的禁軍首領,獨自回到官轎里,坐著去了。
曾經以為黑幕遮天蔽日,永遠也不會散去的平安州,卻如摧枯拉朽一般,在林如海、黛玉並永璵三股巨風吹刮之下,忽然也就變了天。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從來沒有誰,可以永遠隻手遮天,便是皇帝也不行。
當夜,林如海連夜起草奏摺,把平安州事□□無巨細全上報給了皇帝,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而黛玉,和柯燕芸、碧荷等人依依惜別。彼此約定,等柯燕芸將平安州里那些苦命女子都安置之後,便帶著碧荷、倪剛武去雅舍尋她。
永璵騎馬陪在黛玉的馬車邊,萬沒想到他在平安州還有一個“朋友”來尋他。
卻是屈文沅。
屈文沅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紈絝子弟,父親那些“大事”,他一件也沒參與。經歷了知府衙門正堂一日一夜慘嚎的折磨,屈文沅也終於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