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英蓮推開窗,小聲說了一句什麼話。然後便是趙煦指天劃地賭咒發誓的聲音,動情言說“此生此世只認定英蓮一人,如違此誓,天打五雷轟”等等。
黛玉聽著這話兒,忽然耳朵紅了,低啐一聲道:“呸!原來都是這些渾話!”
“什麼?”孫氏和楊毅異口同聲問道。
他倆光顧著偷聽裡面對話了,沒聽見黛玉說什麼,急忙追問道。
“沒、沒什麼。”黛玉想起永璵曾經明里暗裡跟她說過的那些情話,情不自禁有感而發。卻被師父、師娘當正經事來詢問,哪能不害臊,慌不迭隨便拿話糊弄過去。
裡面一對有情人可不管外面有人偷聽,難得地敞開心扉,把顧慮都說開了。
趙煦這頓悶酒,總算沒白喝。
以至於現在趙煦只不過是要下場應考,英蓮的依依惜別之情,竟像是要夫妻分手,長久離別一般。
惹得黛玉等人都偷偷低笑。
最後,還是趙煦先耐不住了,痴痴望了英蓮一眼,和楊毅一道上了馬車。
馬車外面,林如海和永璵都堅持要送兩人到考場,黛玉原也要同去。但是,近來雅舍並各處店鋪事情都多,她還得準備下南洋的事情。偏偏孫氏和英蓮都用不上了,可把個黛玉忙壞了,竟連這一點空也抽不出來。
…………………
三日春闈大考,就在黛玉的焦頭爛額、英蓮的望穿秋水並孫氏的大腹便便中流水般飛過。
等到考試結束那天,林府上上下下全都出動了,單單女眷們的馬車就有了四五輛。且就連寶玉、鳳姐和賈璉也跑來湊熱鬧,帶著許多吃食、衣物,把貢院門口都堵塞了。
黛玉性急,在馬車裡坐不住,沒一會兒就要探頭出來查看。
永璵斜坐在馬背上,手搭涼棚,往貢院裡面眺望,自然什麼也看不見。
林如海也是,拋下公務不理,大早上的,就從衙里跑了來。
應妙陽懶懶靠在車廂里,還沒度過她不想動的季節,遠遠望見林如海打馬奔來的風采,眼睛亮了亮。
孫氏在旁邊看見,忍不住調侃她道:“你瞅你,整日懶得眼皮都不抬,活脫脫一個睡美人。但是,看見了大哥,整個人就跟睡醒了似的,哎呀呀,真是感情深篤呀!”
應妙陽斜了她一眼,嗔道:“你仔細點,待會二弟出來,且莫跑得太快,再嚇著了我的小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