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作孽太深,從前魚肉百姓太過,此遭算是在劫難逃了。
夔遠致在東海本就最得民心。岸上百姓便是見了永璵逍遙王的派頭,也不為己甚。
可是眾人看見夔遠致和適才為他們說話的女仙子都恭敬地站在永璵身後,心中永璵逍遙王的形象,立時跟著高大了許多。
夔遠致沖岸上百姓抱一抱拳,待眾人安靜下來,方道:“逍遙王謬讚。草民實在不敢獨攬大功。那倭寇屢屢擾我沿海居民,罪孽深重。逍遙王巡察至此,得知此情,不顧金枝玉葉之體,甘願以身犯險,以自己為餌,誘那倭寇來擄。並深入敵營,率領兵將,先殺了那倭寇大將軍,生生在倭寇老巢撕出一個缺口。夔某坐收漁利,這才率領手下兄弟們衝上島去,與逍遙王一道,裡應外合,殺了倭寇一個片甲不留。”
夔遠致比永璵還會說話,一套假話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夔遠致說完話後,又向永璵躬身一禮。
永璵一揮手,身後立時有兵將押了許多倭寇上前。
領頭的便是那紅衣將軍並島上幾員大將。
漁民們不認識永璵這位逍遙王,可卻人人都受過倭寇的禍害。此刻親見曾經不可一世、到處燒殺劫掠的倭寇,淪為階下囚,頭破血流、鼻青臉腫甚至缺胳膊斷腿兒的被押下來,紛紛喜極而泣,歡呼之聲再如雷霆炸響。
那些極個別對夔遠致和永璵所言還有懷疑的人,此刻見了鐵證,也是不由得雙眼泛淚。
只有甄費吾,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眼前所見。
怎麼會?怎麼會?怎麼可能?他連炮聲都沒聽見一個,手下人更是日夜監視著那座孤島。除了有幾條倭寇舊船進出之外,半個夔家船隊的影子都沒看見。夔遠致是什麼時候登的島?什麼時候打的仗?他怎會全然不知?
所以,之前,他乍然聽說夔家水寨大旗插上了倭寇老巢時,還不肯相信。
可是,現下,那個曾經和他私底下經常見面的倭寇將軍也跪在對面船上,叫他又如何還能不相信?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甄費吾看見那紅衣將軍竟然沒死,還被永璵生擒了,便知他死期已近,高呼道。
永璵又哪會理他,轉身命令道:“來人,卸了甄費吾的盔甲,押到知府大堂上去。本王爺要公審此案。”
公審此案?
圍觀百姓聽見,愈發喜不自勝,紛紛奔走相告。
待到永璵等人都上了岸,騎馬來到知府衙門前時,幾乎整個山東府城的百姓都聚到了府衙大門之外。
知府大人卻最後才得到消息,官帽都沒戴好,連滾帶爬迎到門前。剛要給永璵行禮,永璵已經扶著黛玉從他面前揚長而去。
這知府也是個在其位不謀其政的,山東府倭寇橫行,與他也有干係。此時他做賊心虛,見了永璵神情,嚇得面色煞白,多一句話也不敢說,轉身狗腿子般跟著進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