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含羞低頭,暈染雙頰,蚊蚋一樣答道:“奴婢賤名,當不得皇上稱讚。”
啟運帝卻突然說道:“你可聽說過漢武帝?”
寶釵也是學富五車,不讓鬚眉的,自然聽說過,卻避重就輕道:“奴婢懂得不多,只知道好像有個什麼‘金屋藏嬌’的典故。”
“正是,果然如珠如寶,聰慧機敏。”啟運帝道。
寶釵一語中的,可不正是猜中了啟運帝的心思嘛!
“那麼,回去你便收拾收拾,跟著劉仁吧!”啟運帝說完,看也不看寶釵,轉身就走。
寶釵卻還愣在原地。
那個名叫“劉任”的太監見狀,急忙上前,提醒寶釵道:“哎呀,貴人怎麼還不謝恩?”
“貴人?謝恩?”寶釵疑惑問道。
劉任附耳過去,小聲對寶釵說道:“奴才是皇上身邊貼身伺候的,雖不比大總管,可是卻專管翻牌子。皇上讓您跟著我,便是讓您今夜準備侍寢的意思。”
寶釵登時漲紅了臉,趕忙俯下身去,連聲道:“謝皇上恩典。謝皇上恩典。”
宮門後,看了好一出大戲的皇太后身邊老人嬤嬤們互相對視,都撇了撇嘴,轉身向皇太后回報去了。
另一頭,在後宮門外等候多時的一位年輕侍衛,終於接到一個小太監的口信。
“貴人說了,事情成了。今晚便見分曉。貴人還說,要多謝舅舅在外打點,日後仍需多多仰仗。”
“成了?成了便好!煩請公公再帶句話,就說都是一家人,只要貴人好好的,必然前途無量。以後還是大人仰仗貴人的地方多。”那侍衛說著,又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塞給那名小太監。
小太監假模假式拒絕道:“哎呀,大人您太客氣了!不過傳一句話的事,適才貴人已經給過銀子了,您再給。我實在是……”
“公公您別客氣!以後日子還長著呢,便是您,將貴人輔佐好了,也是前途無量的。”侍衛恭維道。
那小太監也是個人精,不然也不敢做這私通內外,傳遞消息的事情,聞言,心照不宣點了點頭,收下銀子,順著牆根又返回了後宮。
侍衛見小太監走得遠了,大功告成,這才掏出手帕,將右手揩了又揩,一面低聲啐道:“真是晦氣!又碰了一個閹人!”
這侍衛出身卻也不低,只是父親犯了事,雖不及自己,到底敗壞了家業。他轉投到王子騰門下,從頭再來,這才做了侍衛。平素最是看不起閹人。偏偏王子騰命他在宮裡多多照應,尤其注意和寶釵內外溝通,傳遞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