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確實見過。”吳次仁滿臉堆笑答道。
黛玉美眸一轉,笑道:“不提這座島上旁的東西,光是這些珍珠就已價值連城,且唾手可得。吳島主既然是看重能夠到手的利益,所幸直接命人日日守在島上殺蚌取珠,也是好大一筆收穫。為何還要便宜我們呢?”
“這個,這個……”吳次仁還在斟酌用語。
永璵卻接道:“你還說雪雁犯傻,你又何嘗不是?這些蚌精可精滑著呢!它們之所以來此曬貝,甚至白天都敢上島,還不是因為這是座無人島。別說日日來采了,便是就采了一回珠,其他蚌精得了消息,也定再不會來了。”
“哎呀!王爺言之有理,倒是我一時糊塗了!”黛玉誇張地拍著腦袋,做出頓悟模樣。
永璵看見她的神情,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旁邊的吳次仁陪笑陪得臉都僵了。
起初他聽見雪雁問話,心底還在竊喜,暗忖他留珠要價這步棋走得甚妙。哪知,峰迴路轉,黛玉和永璵一唱一和就把他的把戲揭穿了。
蚌精是活的,哪裡會眼睜睜等著被宰殺?今日這般多,不過是因為此島安全。若島上人流如織,別說蚌精,恐怕連那片護衛海島的霧氣蜃氣也要消失無蹤。
“島是寶島,只是,勝在杳無人跡。待人一多,也不過第二個烏有島罷了。”曼娜突然開口道。
不是她曼娜非要斷人財路,實在是黛玉和永璵乃她茜香國座上貴賓。吳次仁居心不良,想要敲一筆大的,還偏偏被人家當場揭破。她二人乃舊識,她若不立時表明立場,生怕惹得黛玉和永璵誤會。
黛玉聞言,沖曼娜笑了笑,卻道:“曼娜姐姐所言在理。不過——”
吳次仁聽見黛玉的話,心裡先失望了大半,卻又聽見黛玉語氣中帶著轉圜餘地,說“可是”,立刻豎起耳朵,做洗耳恭聽狀。
黛玉覷見他的神情,覺得好笑,卻也不再賣關子了,直接道:“這島究竟如何,我們還得再看看。雖然不能因為這些蚌精就出高價,但是也不會太低便是了。”
“謝,謝天使大人!”吳次仁感激地道。
永璵一揮手,身後便有人牽上兩匹正合適在沙灘行走的矮馬。
永璵挑了一匹看上去更柔順的,扶著黛玉上了馬。卻又一揮手,揮退了另一匹馬,翻身而上,坐到了黛玉身後。
“你,我,我自己可以。”黛玉被永璵攬了個滿懷。薄薄的衣衫根本隔絕不了彼此的氣息,後背被他胸口熱氣一烘,黛玉只覺得心肝兒都變燙了,任她伶牙俐齒,也登時結結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