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黛玉驚呼出聲,瞌睡一下子就沒了。
什麼人這般膽大包天,竟然敢攔林府送嫁妝的隊伍?
黛玉面上神色淡淡,實則每每想到要與永璵大婚,她便抑制不住臉紅心跳,生怕好事多磨,功敗垂成,最後再出什麼么蛾子,比誰都緊張、在乎。此刻,眼見大禮將成,又生變故,黛玉怎麼不急怒攻心,再也鎮定從容不得!
黛玉騰地起身,不等雪雁把話說完,繞開她就往外沖。
還是紫鵑穩重,沒來得及拉住黛玉,轉身急忙拽著雪雁跟上,邊追邊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別賣關子了,快說清楚!”
雪雁萬沒想到黛玉這般激動,連話都不聽她說完,眼瞅著黛玉都衝到院門口了,雪雁急忙高呼道:“姑娘、姑娘,不是,你誤會了。並非有人惡意阻攔,而是要添妝的路人太多,咱們負責送嫁妝的管事不收他們的禮,他們卻死活不肯走。如今,兩下里反倒僵持住了。”
“什麼?”這次,卻是紫鵑先脫口而出。
半條腿已經奔到院門之外的黛玉,也是頭一回聽見這等天方夜譚,眨了眨眼,忽然轉回了房。
紫鵑和雪雁互視,剛剛鬆了口氣。卻見才進房間不久的黛玉,忽然又轉了出來。
只是這回兒,黛玉身上多加了一件大紅披風,頭上還戴了一個等身高的帷帽。
帽紗放下來,便將黛玉整個人都罩在了其中。又有披風遮住身形,便是熟人,也認她不出。
黛玉也不叫人,自顧自又出了門。
剩下紫鵑和雪雁面面相覷,全不知道黛玉究竟做何打算?
還沒回過神來的雪雁被紫鵑猛地一推,這才慌手忙腳跟了上去。
紫鵑還是不放心,轉身去了應妙陽院中。
彼時,應妙陽也得了小廝回報。
“怎麼湊熱鬧的人這般多?都是些什麼人要來添妝?”應妙陽問得可比黛玉仔細多了。
小廝回答:“看衣著,竟像是些小商小販。也有豪紳過客之流,有些乾脆便說是奉家中長輩之命特來添妝。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