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弦隨之輕嘆,挺挺地後仰倚在床尾,望著天花板發呆。過了好一會兒,目光落向旁邊的資料上,決定把心思先收起來,有些事她確實需要好好的琢磨琢磨了。
過了大約四十分鐘,夏岑洗完澡換了一件舒適的睡衣,「倪弦姐,你直接去洗吧。」
「好。」
女人洗澡大多都慢,更何況是平時注重外在的公眾人物。不過今天的倪弦洗的很快,只用了平時一半的時間。
她穿著合適的米色睡衣褲,披散著吹乾的烏髮,渾身散發著好聞的沐浴香。
「你要配哪一段?」很顯然,這個澡讓倪弦進入了另外一個角色。
夏岑把電影調到Fantine被迫剪去頭髮的之前,「從這裡,她為了女兒賣東西,之後失去了一切,包括自己。其實配的內容並不多,就是要唱著把情緒帶出來,很有挑戰。」
倪弦先看了一遍電影內容,再看著資料里準備的劇本,「我相信你之前的情緒都沒問題,你先唱一下我聽聽。」
夏岑深吸一口氣:
「I dreamed a dream in time gone by,When hope was high,And life worth living,I dreamed that love would never die,I dreamed that God would be forgiving,Then I was young and unafraid,And dreams were made and used and wasted,There was no ransom to be paid……」
——曾幾何時,我也有我的夢想,生活充滿了希望,生命又是那麼的美好,我夢見愛能永恆,我夢見上帝仁慈,寬恕一切,那時的我啊,又年輕,又無畏,一個個的夢想被創造,被荒廢,不用付出代價……
夏岑全情投入到角色中演唱著,倪弦手握紅酒杯,認真欣賞著夏岑細緻的表演。
特別是她的唱功,好像專業學過一樣,可以說眼前的夏岑給了自己太多驚喜。
舞台上的她,很美。
「倪弦姐,你覺得哪裡有問題嗎?」夏岑輕咳了一聲,拿起紅酒喝了一整杯,潤潤喉嚨。
「你這分明練的就很好,情緒很到位,英文標準,根本不需要我給你意見。」倪弦收回欣賞的目光,伸手拿起另外一個配音的劇本,「我倒是有幾分好奇,你怎麼會選擇配我的電影。」
夏岑眨了眨眼睛,又咳了一聲,「這是備選,如果我被觀眾點名翻了牌子,我就要多配一次……」
「是寧柯讓的吧?」
「是寧哥給的想法,他覺得這樣的話……會更有看點。」
「他呀,滿腦子都是收益,比我這老闆還要著急。我聽他說最近預備找你的廣告不少,劇本也很多。他在幫你篩選,看來胡導的戲還沒上映,你先借著聲音之光的勢頭,先聲奪人。」倪弦欣慰一笑,「這樣很好。」
夏岑換了倪弦之前演的電影,乖巧的坐在一旁,順帶把房間的頂燈調暗,「倪弦姐,這部電影你當時拍的時候,是不是受傷了?」
「吊威亞的時候後背拉傷。」倪弦回應著,看著屏幕里的自己,眉心微蹙,這種感覺真是奇怪,剛想伸手去拿遙控器,夏岑的頭已經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