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笑。
她已經讓自己變的很現實了，沒想到真正的現實更殘酷。
夏岑翻個身，拿出手機，屏幕的亮度打在她光滑的臉上，她翻出了倪弦的電話，先發了一條信息。
『睡了嗎？』
此時倪弦還在會議室，正聽著編劇和寧柯兩個人為挑選劇本的辯論賽。他們都有自己的堅持，也有自己的道理，眼前這些優選劇本都不錯，放在以往都可以拿來合作，或者自己消化。
但由於父親的決定，在她接手至尚前，萬天娛樂必須保持現狀並且拿出業績，才能說服其他的股東。
該窮的還是窮，眼前這些劇本只能選擇兩部，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成為萬天娛樂年底的重要投資項目。
選擇性少了，必然要爭執個一二三。身為老闆的倪弦，並不想參與他們的鬥爭，安靜的坐在一旁，就等著他們倆誰能說服誰了。
手機的震動聲吸引了她，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
倪弦起身示意他們繼續商量，她拿著手機回到辦公室，直接回撥了過去，剛響電話就接通了。
「倪弦姐？」
倪弦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打開夏岑最近的行程表，「明天一早還要飛深圳，現在不睡明天起的來嗎？」
「起得來，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睡不著。」夏岑換了一邊接電話，「在忙嗎？」
「不算忙。」聽見她這話，倪弦倏地笑了，「是遇見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夏岑盯著天花板，淡淡開口，「倪弦姐，你說人是不是會變？」
「是人都會改變，因為不同的環境，不同的經歷，都會將人重新雕塑。」倪弦以為她是最近太忙了，有些迷失自我，所以解釋時語氣十分溫和，「不過人的本性是不會改變的，所以你要相信自己。」
「我說的不是我，而是今天遇見了一個人，在我眼裡他曾經是一名優秀的演員，沒想到……」夏岑輕嘆一聲，「有些失望。」
倪弦聽著電話里略有沮喪的聲音，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柔和的笑，許是今天話說的有點多，透著溫柔的嗓音有一絲慵懶，「這是娛樂圈，也是演藝圈，來這裡的都是擁有十八般武藝的人，每個人多幾張面孔不是很正常？」
溫柔的聲音盤旋在耳側，一絲倦意湧上，夏岑的眼皮沉了沉，「但是倪弦姐在我眼裡，就一直都沒變過……」
倪弦有些無奈，她們畢竟認識的時間並不久，她又怎麼確定自己有沒有變過呢？不過卻聽出了夏岑的幾分困意，語調放慢延遲了幾秒，才道：「嗯，確實沒怎麼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