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我來說,留不留下後代根本無關緊要,但既然父親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這件事對我來說也沒什麼損失,我也不介意給他個面子。
一年之後,我的長子誕生了,按照約定,他會被交由我的弟弟撫養,成為雲家的繼承人。
第二年,我的次子出生,他一出世就被君家的人帶走,未來將被培養成君家的下一任主人。
又過了幾十年,我的父母相繼去世,弟弟愛的那個賤民也因為陽壽耗盡而死。
我的弟弟在傷心過度之下選擇自盡,下定決心要與自己的真愛共赴黃泉。
而我的長子則在他離世後繼承了雲家,坐上了雲家家主的位子。
在那之後沒多久,白家的當家人前來和我商議,他們也打算用我的血來培育一個孩子,作為家族的繼承人。
白家這一代的孩子並不少,但他們中異能潛力最高的也只有六級,在雲家和君家都有潛力達到九級的繼承人的情況下,六級這個中等偏上的級別明顯就不怎麼夠看了。
本著不能厚此薄彼的心情,我答應了白家家主的請求,用我的血和他孕育出了第三個孩子。
我的第三個孩子是一個女孩,那是我唯一的一個女兒,從小就十分乖巧懂事,很招人喜歡。
後來又過了幾百年,我的長子因為在修煉方面遇到瓶頸,異能最終止步在六級,致死都沒能再有所精進。
他死後,他的孩子們為他舉辦了葬禮,在他的葬禮上,我望著他的棺材,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心痛的滋味。
我與父母的感情算不上深厚,他們的死無法在我心裡激起半分波瀾。
我同弟弟之間的關係比和父母還要冷淡,他將自己所有的感情都給了他所深愛的女子,對於我這個同他沒多少接觸的哥哥,他給予的唯有疏離與防備,他的離世,同樣無法引起我的側目。
但是當我看到自己的長子,看到這個由我看著長大,與我血脈相連的孩子變成一具屍體躺在我面前時,我不知怎的,竟感到一陣又一陣的酸澀感湧上心頭,那是我此生頭一次為生命的消亡感到難過。
神諾陪著我參加了那場葬禮,整個葬禮上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在偶爾看向我時,他的眼中會不自覺地浮現出擔憂的神情。
葬禮之後,我詢問過神諾,問他可不可以讓我的孩子復活。
神諾說他的確有令別人復生的能力,但他不會那樣做,因為這樣的行為會破壞六道輪迴,一般情況下倒也罷了,但對於陽壽已盡之人來說,復生的代價會十分高昂。
那時候的我還不明白何為六道輪迴,不知道世間一切自有定數,只是單純地為神諾的拒絕而感到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