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兩聲,見男孩沒有回應,中年人狐疑地將精神力再次探入孩子的精神海中,緊接著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神色霎時大變。
站在不遠處的一名年輕人皺著眉頭上前一步,禮貌的聲音中透著壓抑不住的擔憂:「格雷先生,請問我弟弟……」
「他的精神海有問題。」沒等年輕人將話問完,被稱作格雷的男人就急匆匆地打斷了他,臉色陰沉地道:「帶他去做一個腦部檢查,順便檢測一下精神力,我懷疑他的大腦可能存在病變,甚至很可能患有先天性的精神殘疾。」
年輕人聞言神色一變,似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否認,卻又在最後關頭忍了下來。
我能感覺到他在聽到那句話後起伏不定的心緒,也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勉強維持住表面上的鎮定。
他的心已經被負面情緒所占據,滿滿的都是痛惜、擔憂與不可置信。
但或許是涵養出眾或者教養良好的緣故,他並沒有像大多數人一樣將這些情緒表露出來,而是將一切都壓在心底,儘可能地表現出沉穩可靠的模樣。
他將男孩從格雷手中接過來,勉強笑了笑,說:「好的,我現在就帶埃爾維斯去做檢查,今天麻煩你了,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格雷點點頭,望著年輕人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年輕人一走,兩名身著黑色制服,看起來像是侍衛模樣的人也跟了上去,留在訓練場中的只剩下格雷和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侍女。
侍女朝著格雷行了個禮,恭敬地說:「格雷先生,請隨我來。」
說完,她轉過身帶路,格雷跟在她身後離開。
隨著兩人的離去,訓練場的大門自動落鎖,被從天花板散發出來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晝的場地逐漸變得昏暗起來,整片空間中再無人聲。
此時我的魂體處於虛化狀態,這種狀態下的我存在形式類似於鬼魂,別人看不到也無法觸碰到我,我也觸碰不到任何物質,能毫無阻礙地從不同的物體之中穿梭而過。
借著這份優勢,我穿過由記憶金屬構建而成的牆壁,跟上抱著埃爾維斯離開的那個年輕人。
我一邊跟蹤他們,一邊用精神力將這棟建築從裡到外掃了一遍,對自己所在的地方心裡大致有了個底後,我不怎麼確定地問系統:「那個孩子不會有事吧?」
系統憂鬱地說:「本來失去量子獸的他會就此變成白痴,但好在您口下留情,沒把他的精神力全部吞了,只要把剩下的這些精神力還給他,他的神志就能保留下來,性命危險不會有,但以後他也不可能再有什麼成就了,只能作為廢人度過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