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神色一僵,但或許是想到有些事情能瞞得了一時,卻滿不了一世,在埃爾維斯的再三追問下,他最終還是咬咬牙,決定告訴弟弟真相。
他憐惜地望著病床上的男孩,艱難地說:「埃爾維斯,你可能……並沒有量子獸。」
埃爾維斯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奇怪地問:「為什麼?不是所有的哨兵都有量子獸嗎?為什麼我會沒有?」
「經檢測,你可能存在先天性的精神力殘疾。」年輕人閉了閉眼睛,不忍地道。「你的精神力現有等級是F,潛力等級也是F級。」
「怎……怎麼會這樣?」埃爾維斯聞言焦急起來,語無倫次地道:「不可能,我是哨兵,精神力一覺醒就至少會有E級,才不會是F級。這是怎麼回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眼看埃爾維斯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一想到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我,我心裡就多少有些不自在,換而言之,我感覺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譴責。
年輕人試圖和埃爾維斯解釋精神力、量子獸與天賦之間的關係,埃爾維斯聽了半天,總算是勉強弄懂了三者間的關聯。
坐在病床上的男孩呆呆地望著自己的哥哥,失魂落魄地問:「也就是說,因為我的天賦不好,精神殘疾,所以就算我是哨兵也不會有量子獸,而且精神力永遠也沒辦法提高,是嗎?」
年輕人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
埃爾維斯見狀,再也忍不住了,當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那場面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年輕人安撫了埃爾維斯好一會兒,埃爾維斯卻始終情緒低落,對方說什麼他都不理會,就知道一個勁兒地哭鼻子。
年輕人也意識到了自己多說無用,只得暫時放棄,讓埃爾維斯自己先冷靜冷靜,打算等他情緒穩定下來再說其他。
「宿主您可真厲害。」系統用一種充滿驚嘆的聲音對我說。「到任務世界的第一天就把任務目標給弄哭了,這記錄簡直是前無古人啊。」
我剛想回一句這孩子不是我弄哭的,但一想到他流淚的原因是他以為自己天生就是個精神殘廢,而正是因為我吃了他的量子獸,才最終導致這個誤會發生,歸根結底這事還是與我有關,以至於我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年輕人和醫護人員都離開了,休息室中只剩下埃爾維斯一個人。
他捲縮在病床上,抽抽噎噎地哭泣著,看起來既委屈又傷心,像是一隻受了欺負的小貓。
我能理解為何他會如此難過,剛才在他的哥哥與父親進行視頻通話時,我讀取到了他父親的想法,他的父親雖然是聯邦的五大元帥之一,位高權重,但他今年已經一百三十多歲,早已不再年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