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被上將帶走後不久,女孩從家裡失蹤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就連她的父母也以為她是因鬧脾氣而離家出走,因此沒有太過關心她的行蹤。
然而與別人所想的不同,女孩並沒有離家出走,她其實是被人綁架了。
綁架她的人並非人販子,而是那位上將的手下。
她被人用藥物迷暈,如同一件貨物一般輾轉運輸,最終被一艘私人飛船送到了一個偏遠的星球之上。
那顆星球表面上是一顆無人居住的荒星,實際上它的地下藏著一個規模龐大的療養院。
這個療養院並非合法建立的,它在成立之初便是一個非法機構,裡面的「病人」全都是些性格固執,不肯服從於哨兵,不願乖乖低頭認命,企圖反抗自己命運的嚮導。
這些嚮導被他們的伴侶送到這裡,常年處於沉睡之中,像是一群被儲存在冰棺里的屍體,僅有那微弱的生命體徵證明他們還活著。
這些嚮導中只有少部分是完整的,大多數人的身體都有所殘缺。
有的人少了一隻手,有的人缺了一雙腿,有的人被挖走了眼睛,也有人失去了自己的鼻子或耳朵……
這家療養院分成很多層,越是下層的病人身上殘缺的部位越多。
在最底層中,那些被關在營養倉中的人基本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們的四肢盡數被斬斷,耳朵鼻子被割走,雙眼被挖去,就連舌頭都被殘忍地拔出……
他們殘破的軀體被封存在灌滿營養液的營養倉中,心臟還在搏動,大腦還在運轉,可是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人形,心智被折磨到崩潰,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為同他們建立了連接鏈的哨兵提供精神力。
女孩醒來後被迫參觀了這裡,負責看守她的兩名哨兵一邊向她介紹著沉睡在此處的病人的身份,一邊和她講述他們被送到這裡來的原因。
無一例外的,每個病人都是因為不肯聽從哨兵的命令,惹得他們伴侶不快而被送進來的。
哨兵告訴她,這家療養院已經存在了數百年,凡是被送進來的人就沒有再離開過的。
哨兵對她說,這就是愚蠢的嚮導反抗哨兵的下場,嚮導天生就應該是哨兵的附庸,就應該聽話懂事,所有敢惹是生非的人都必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在療養院的最底層,女孩再一次見到了她心愛的男孩。
男孩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俊秀的臉龐蒼白灰敗,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下唇被牙齒咬破,滲出鮮紅的血。
見到女孩到來,他眼中沒有半分喜色,反倒透出了絕望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