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每預留一枚籌碼都是權衡再權衡,斟酌再斟酌之後做出的決定,每一枚籌碼的價值都幾乎與玩家一個對月的壽命等同,容不得他們不慎重。
要是自己預留下來的籌碼太多,別人預留下來的太少,自己就算是在拍賣會中輕而易舉地奪得船票,最終也仍舊是吃了虧。
每個玩家都是在費盡心思打探出別人的心理價位後,按照比對方多一點,但也並沒有多大多的限度來預留籌碼的。
同時他們也在想方設法地誤導別人,向對手們傳達錯誤的信息,在這樣的大環境中,每個玩家手裡所預留的籌碼數額相差得並不會特別大,整體差距最多不會超過兩倍。
「三百枚籌碼兩次。」史蒂夫環視眾人,緩緩舉起木槌。
安妮握緊號碼牌,想要舉起,最終卻又遲疑著沒有動彈。
莉莉婭垂下眼帘,沒有再進行競價,張文昌把玩著手中的號碼牌,一言不發,林修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活像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史蒂夫繼續道:「三百枚……」
「四百枚籌碼。」我打斷了他的未盡之語,第一次舉起桌上的號碼牌。
玩家們驚訝地看向我,安妮眉頭緊皺,莉莉婭面露詫異,張文昌若有所思,林修嘴角的笑意僵住,看著我的目光變得寒涼徹骨。
我毫不示弱地回看過去,對林修展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
「四百枚籌碼一次。」史蒂夫落錘。
「格林先生,您預留的籌碼還真多。」張文昌語調溫和,話語中卻透著試探的意味。
我將目光從林修身上收回,朝著他暗示道:「抱有僥倖心理,在這輪遊戲裡可是會吃大虧的。」
張文昌臉色微變,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不再多言。
莉莉婭看了看驚疑不定的張文昌,又看了看神色自若的我,最後將目光轉移到面色陰沉的林修身上,微微蹙眉。
「四百枚籌碼兩次。」
玩家們走神的走神,沉思的沉思,整個拍賣廳一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之中,唯有史蒂夫的聲音在接連不斷地響起。
「四百枚籌碼三次。」史蒂夫落下最後一錘,宣布最終的結果。「成交。」
史蒂夫將第一張船票放到黑鵝絨托盤上,工作人員將托盤抬到我的面前,我拿起船票把玩片刻,隨手將它塞進衣服口袋裡。
史蒂夫將第二張船票從箱子中取出,緩緩地說:「現在開始拍賣第二件商品,它和本輪拍賣會的第一件商品一樣,起拍價……」
沒等史蒂夫把廢話說完,我便已經舉牌了:「直接從四百枚籌碼開始吧,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