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手指放到母樹身上的同時,加菲爾德便將自己的感知力釋放到了極致,努力尋找起樹心所在的位置,他答應交出樹心,卻又不願母樹受到不必要的傷害,所以他只能在動手之前找准方位,盡己所能地減少母樹可能受到的創傷。
沒過多久,加菲爾德止住了動作,他的手指停留在母樹心臟所處的位置,他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雖然他表面上盡力掩飾,但他內心中的悲憤和絕望卻毫無阻攔地暴露在我的感知中。
「陛下,你還在猶豫什麼?」跟在加菲爾德身後的一名紅衣主教不耐煩地催促道:「教皇冕下此刻危在旦夕,已經沒有時間來供你浪費了。」
見加菲爾德毫無反應,他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地道:「要是你不方便動手,我不介意代勞。」
加菲爾德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他扭頭望了紅衣主教一眼,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禮貌笑容:「不勞主教費心,這裡我自己能處理好。」
說完,他不再理會正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他的紅衣主教,重新轉過頭來,準備想辦法取出精靈母樹的樹心。
還沒等他想好要用什麼辦法才能在儘可能不傷到母樹的情況下將儲存著它力量本源的樹心取出,察覺到他心中所想的精靈母樹便簌簌抖動起來,像是在瑟縮,又像是在哀求。
見到母樹如此,加菲爾德的心也跟著軟成一片,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沒有退縮的餘地,也無法對母樹的哀求給予半分回應,事到如今,他所能夠為母樹做的,不過是動手的時候速度快一些,讓它少受些苦罷了。
加菲爾德閉了閉眼,將心中的一切柔軟強壓至心底,積蓄起全部的勇氣,好不容易才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決心,打算長痛不如短痛,讓這件事情早點結束。
可等他重新睜開眼睛,打定主意要挖出母樹的樹心時,一個充滿綠意的光團已經自行從母樹體內分離了出來,懸浮在他的面前。
加菲爾德呆呆地望著距離自己不過咫尺之遙的樹心,一時間忘記了言語。
之前母樹的顫慄並非因為畏懼,而是它感知到了加菲爾德心中的難受,所以它也跟著傷心。
它有自己的意識,雖然它無法開口說話,無法出言安慰心情低落的加菲爾德,但它能感知到別人的情緒,知道加菲爾德想要什麼,又是因為什麼而如此為難。
它不想看到他這麼難過,所以乾脆主動幫他解決難題,將自己的心臟獻出,用這種笨拙的方法來安慰他。
精靈母樹作為孕育出整個精靈一族的聖物,自身的級別肯定不低,就算是實力處在這片大陸最頂端的聖魔導師,想要在短時間內將它擊敗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但是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它卻卸去了一身的防備,只需一個真摯的訴求,它便願意為他們傾盡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