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內心多想逃離,中彈的女孩都只能像條死狗一般趴在原地, 不甘地瞪大眼睛, 用逐漸模糊下來的視線追逐另外兩個同伴遠去的背影。
這一刻她的內心對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恨, 她恨綁架自己的人販子,恨將自己送到這個狩獵場中的陌生人, 恨衝著自己開槍的女人, 然而她最恨的並非這些真正置她於死地的兇手, 而是那兩個在危難之際棄她而去,成功從女人手中逃走的同伴。
老實說,短髮女孩的思維邏輯令我感到有些不能理解,雖然孟薰她們是沒在危難關頭拉她一把,但她們和她非親非故的,她自己連個真名都不肯告訴對方,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對她掏心掏肺?
所謂患難見真情是不假,但誰會在危急關頭為了保護一個認識不到一小時的人就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性命壓上賭桌,冒著被槍打死的危險去救一個獲救概率不超過一成的人?
再說了,她會被女人當做目標,是因為她在三人中跑得最慢,而她之所以會在逃跑過程中摔倒,是因為她自己不注意踢到了枯枝,跑得慢和不小心都是她自己的問題,她又憑什麼因此怨恨別人?
因為自己的不足和錯誤而怪罪他人,這種只會從別人身上找問題,不會在自己身上找不足的人註定只能當生活中的失敗者。
在將第二個彈夾中的子彈打光後,女人終於慢悠悠地走到了短髮女孩的面前,用畫著精緻美甲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她端詳了女孩的面孔片刻,用甜美如蜂蜜的聲音說:「你不是我選中的獵物。」
她將女孩凌亂的頭髮撥到耳後,溫柔地用手指為她梳理了幾下,說:「不過沒關係,我獵殺到你,你就是我的獵物。」
女孩艱難地張了張嘴,吐出一口混雜著器官碎片的鮮血,氣若遊絲地問:「為……為什……麼?」
女人沒有理會她臨終前的最後疑問,在整理好女孩散亂的髮絲後,她將尖銳的指甲移到女孩的眼眶上,用略帶滿意的語氣評價道:「你的眼睛很美,這種絕望的眼神,是我最喜歡的。」
一邊說著,女人的手指一邊發力,將自己的指甲刺進女孩的眼眶中,硬生生地將她整個眼球給挖了出來。
女孩痛得渾身直打哆嗦,她張大嘴巴想要尖叫,但因失血過多而衰敗下去的身體已經無法為她提供足夠的力量,她想要掙扎反抗,供血不足的大腦卻無法對她癱軟的四肢發出明確的指令。
見她如此,女人的神情變得更滿意了,她說自己喜歡女孩的眼睛,但在她親手將女孩的眼珠從眼眶中取走後,她卻看都沒看這個支離破碎的球形物體一眼,轉手就將其扔到了地上。
在挖去女孩的另一隻眼睛後,女人拿出自己的手機,將女孩瀕死的模樣永遠留存在自己拍下的照片中,隨後愉悅地沖自己的保鏢吩咐道:「把她弄上車,我們去找新的獵物。」
保鏢面無表情地將女孩的屍體扔到吉普車的車兜里,沖女人點了點頭,女人優雅地用車上配備的毛巾將自己手上的血跡擦拭乾淨,笑靨如花地回到副駕駛座上,搭乘著越野車離去,徒留下滿地的鮮血和成片的彈痕。
伴隨著第一個死者的出現,狩獵遊戲的號角正式吹響,準備充足的玩家們毫不留情地對懵懂無知的獵物發動進攻,用各式各樣的武器輕而易舉地收割下不少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