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掌柜情真意切的表情,聽著他毫不作偽的心聲,我不由地有些遲疑了:「不至於吧?靖王府這麼霸道?」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是不知道啊,那些皇親國戚哪有一個是好相與的?就算他們脾氣好,那也只會對身份地位和他們等同的人脾氣好,我們這些人的命在那些人眼中壓根不值錢,他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掌柜搖頭晃腦地道。
雖然我沒興趣去伺候什麼靖王世子,但掌柜對我一向頗為照顧,雖然他是個賤民,但若是他因我之故而遭遇不幸,我心裡還是多少會有那麼點過意不去的。
換一個角度想想,靖王世子找我作陪,說是要宴請一些知己好友,這對我增加自己在京城的知名度來說也算是個不錯的機會,只要這一票幹得好,我後續任務剩下的完成度就不愁了。
「遙公子,您行行好,這次就當是幫我個忙,好不好?」掌柜的聲音中充滿哀求的意味。
本來就打算答應他的我嘆了口氣,順水推舟地道:「好吧,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掌柜聞言立馬喜笑顏開,動作麻利地從衣袖中摸出一張紙條遞給我:「沒問題,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下次,這是靖王世子舉辦宴會的時間和地點,到時候您可別忘了。」
靖王世子宴請賓客的時間是三日後的夜晚,地點是映月潭的一個畫舫之上。
映月潭是京城之中著名的內陸湖,湖中漂泊著不少畫舫,這些畫舫從事各種各樣的生意,其中有賭博的,有賣酒的,有專門搞夜間湖上演出的,自然也有專門對外出租的。
每當月圓之夜,總有不少富家公子喜歡跑去湖上同友人賞月,順便吟詩作畫,交流交流感情。
靖王世子選定的日子是司天監推斷出來的月圓之夜,是個在湖上泛舟賞月,與友人進行社交活動的好時間。
按照酒樓掌柜的叮囑,我提前抵達了映月潭,一來到靖王世子租來的畫舫邊,早已等候在此的小廝便主動詢問起我的來意和身份。
在告知他我的名諱後,小廝笑容燦爛地將我迎到了畫舫上,讓我在休息室中暫作休整,等到需要我登台的時候會有人來通知我。
我到的時候,休息室中已經有好幾個琴師了,在他們做完自我介紹後我發現,這些人要麼來自知名樂坊,要麼是早就在京城中揚名的樂曲大師,甚至有幾個還是宮中御用的樂師。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是京城中鼎鼎大名的人物,相比之下,我這個剛到京城沒多久的酒樓琴師只能算是業內新秀,名聲在他們裡邊排名只能算倒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