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停息下來的樂曲聲和接二連三的重物碰撞聲喚醒了意識處於朦朧狀態之中的權貴子弟們,見到如此情景,幾人全都嚇了一跳,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負責保障權貴子弟人身安全的侍衛們意識到情況不對,趕忙赴到自家主人身邊,高舉刀劍警惕地四下張望,生怕從哪裡又冒出個刺客來。
事實證明,侍衛們的擔心是正確的,偽裝成侍女的殺手剛倒下沒多久,平靜的湖面上便噴湧出數十道水柱,每根水柱中都有一個人影。
人影們在半空中衝著權貴子弟的聚集之處揮灑暗器,那些曾在劇毒中浸泡過的暗器上蘊含著足以令人見血封喉的毒性,一旦命中目標,目標基本也就沒有活命的可能了。
我又撥動了一次琴弦,在內力的加持下從無形之物變得有跡可循的聲波以光罩般的形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音波所過之處,暗器盡數化為殘渣粉末。
甲板上的人被音波命中後毫髮無傷,半空中那些新冒出來的殺手則步了同伴的後塵,還沒來得及登船就再次落入湖中,朝著湖底下沉而去。
直到危機解除,那些被嚇得魂不附體的權貴子弟們都還沒回過神來,侍衛們反應比他們快一點,一看動亂平息就趕忙查看畫舫上的幾名殺手中是否還有活口,甚至試圖下水將落入湖中生死未卜的殺手給撈起來。
等權貴子弟們終於冷靜下來,幾人第一個關心的問題不是殺手是誰派來的,或者殺手中是否有活口,反倒一個二個都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目光望著我,忌憚中透著驚恐,驚恐中又摻雜著不解,卻一個敢率先開口的人都沒有。
幾人相互交換了一番眼神,最終還是作為東道主的靖王世子挺身而出,用打著顫的聲音問:「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叫神遙,是一名琴師。」我說。
「琴師?」某權貴子弟驟然想起了什麼,用恍然大悟的目光凝視著我,說:「難道你就是那個前段時間上門挑戰江湖一流門派,就連武林盟主都敗在你手上的『琴師』?」
我點點頭,肯定道:「不錯,就是我。」
聽到這個答案,權貴子弟們看我的眼神愈發奇怪了,從他們的心理活動中我能聽到很多的疑問,比如我這位江湖上著名的宗師為何會來到京城?為何又要隱姓埋名地在一家茶樓里幹活。
比如今天出現的這些刺客同我是否有關,我又為什麼會寧肯暴露身份也要出手救下他們。
這群權貴子弟雖然平日裡高高在上慣了,但該有的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他們清楚地知曉江湖與朝堂之間的關係,也明白自己家族的權勢在江湖高手眼裡壓根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