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在流淌,新鮮剖開的血肉在蠕動,那裡面空洞洞的。
那人拿著那顆血淋淋的心臟啃食了起來。
白霜感染者!
難怪沒有人願意靠近和招惹范雎,因為范雎在其他人眼中,和這個自掘心臟咀嚼之人並無什麼區別。
無心之人必死。
那人就那麼倒在了范雎面前,死時臉上都是一片讓人驚悚的滿足的笑容。
范雎臉色蒼白的逃離現場,身體冰冷,寒毛一根一根的立了起來。
他曾經也單獨在死寂的遺蹟中呆過,並非膽小之人,但剛才的場景的確恐怖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倒是身後有人在收撿那死者的遺物。
好半響,范雎才緩過神。
揉了揉發麻的臉,太陽已經升起,將這片平原映入眼眶。
熙熙攘攘的隊伍,正在平原上挖掘著,那些挖出來的坑洞,白霜從洞口冒出。
接觸白霜,會讓人陷入癲狂,變成剛才那吃自己心臟的人一樣的精神混亂者,但也只有深入白霜,才能得到更有價值的寶藏。
當然,在地表挖挖,相對來說最安全,有時候也能有一點微薄的收入。
地母文明是不斷的在地底移動的文明,蘊藏在地底的寶藏也是移動的,所以不用太過在意選地方,隨便找個地方挖就行,這是這幾天范雎學習到的常識。
范雎整理好心情的時候,太陽的光芒透過雲彩剛好照在他身上。
彎腰,用鏟子挖了起來。
新鮮的泥土被翻開,白霜如霧從挖開的泥土中升騰。
其實,若不是受現在食物缺乏,很可能餓死的影響,作為一個遺蹟文化的專業人士,這樣的挖掘尋寶,他十分感興趣,每一鏟子都充滿了期待和未知,比開盲盒更有意思。
只可惜今天的運氣並不像前兩天那麼好。
挖了一路,直到中午,一無所獲,當然或許是范雎挖得太淺。
一是他要前往邯鄲,沒辦法深入挖掘,二是早上見到的那讓人毛骨悚然的自掘心臟的白霜感染者,讓他對白霜心生敬畏。
范雎想了想,他現在獲取食物的方式其實有兩種,一是像這個世界的人一樣挖掘寶藏換取物資,二是在盒子世界通過鏡子從周宥身邊「拿取」。
挖掘寶藏,需要一點運氣,有時候會像現在一樣,一無所獲。
從周宥身邊「拿取」,需要滿足的條件很多,周宥身邊必須有反光的鏡子,他才能通過鏡子將手伸出去,還不能被人發現,且周宥身邊剛好有食物。
他並非隨時隨地都能進入盒子世界,他嘗試過,一天最多三次,十分平均,大概在三餐飯點,且進入的時間都不超過3分鐘就會頭昏眼花的退出來。
規律和規則是什麼,范雎還在摸索。
總的來說,物資的獲取都不穩定。
范雎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雙手,嘆息了一聲,他準備休息一會再繼續,他休息的時候喜歡窺視那些小商人,因為從收購物品的小商人那能看到很多對他來說新奇的來自地底的玩意兒,加強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