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能來到邯鄲城門前,估計也是歷盡了千辛萬苦,看看路途上都被白霜感染了,這人小時候肯定窮得沒有衣服穿,被白霜感染後就開始奇裝異服。
負責接待的趙國官員名叫褚長曲,十分干煉的中年人,屬於趙國朝廷新晉官員,不然這苦差事也輪不到他。
怎麼說呢,邯鄲上下沒有一人待見秦國人,都期盼著給來人難堪。
但這難堪十分講究,若掀起了秦趙兩國的大戰,他褚長曲恐怕也會被人攻堅,自身難保。
但沒想到,秦人居然自己將把柄遞了上來。
褚長曲冰冷著臉:「無文書者,不得入城。」
一國出使的官員,被拒之門外,顏面盡失,國體抱恙,邯鄲上下定然十分滿意。
但又合情合理,誰讓他們出使的官員丟了文書,總不能隨便來一人自稱是秦國使臣他就是了?
這等折辱,即便是傳到秦國,秦國人也挑不出刺來。
倒是這使臣,回到秦國,恐怕重罪難逃。
范雎不慌不忙,而是另擇話題,非是他大膽,而是這一路上已經練習了無數遍:「我等這次覲見趙王,一是為我秦國公子,我秦國公子尚幼,獨自一人在趙,恐多有不便。」
本來趙政不是獨自一人留在趙國,但憤怒的趙人將那些官員隨從全部腰斬了。
「二是有要事和趙王商議。」
褚長曲拂動了一下長袖:「無論有何要事,且等你尋到出使文書再議,若無文書,有何證據證明你就是秦國使臣而非他國細作冒充,又有何資格面見我王。」
說完就要讓人關閉城門,拒之門外,大快人心。
這事情,他幹得漂亮,關鍵是秦人自己將刀子遞了上來。
范雎大聲道:「且慢。」
「褚大人若是此時拒了我,褚氏滿門以及今日值守城門的這些士卒,皆難逃死罪,甚至株連親族的大罪。」
褚長曲老練的臉都愣了一下,可笑!
什麼樣的大罪能株連他滿門親族,甚至連值守的這些士卒都難逃一死?
這秦國人滿口誆言。
但不知道為何,卻讓他停下了步伐,一臉不滿的回頭。
范雎大聲道:「我聞趙人自學習胡人騎射之後兵強馬壯。」
褚長曲心道,這事天下皆知,他趙國鐵騎的彪悍如今誰人不知,有誰不害怕他趙國鐵騎奇襲跨境,就算長平之戰他趙國大敗,但那秦國可敢繼續追擊他們一步?
范雎繼續道:「但你趙國所養馬匹的強壯,真趕得上胡人所養馬匹?」
褚長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