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趙政他爹逃回秦國的先例,他要偷偷帶著趙政離開邯鄲,估計比登天還難,更何況古代的路況如何,不用想都知道,沒有任何金錢和人脈,還帶著一個孩子,餐風露宿,即便能逃出邯鄲,也多半會餓死或者病死在回秦的路上,這可時代,哪怕是傷風感冒,都是有可能要人命的,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半路被抓回來,那下場估計就有些不妙了。
范雎嘀咕了一句:「進城難,想要出城更難。」
「既然自己帶一個孩子回秦萬難,那麼……」
「就讓秦不得不來接自己和趙政回去。」
但怎樣才能讓秦國上下,馬不停蹄地,迫不及待地來接人?
第12章 這個時代少年的樣子
怎麼歸秦?怎麼讓秦國人主動來接人?
范雎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當初秦國異人拋棄趙政獨自回秦,或許秦異人一開始會愧疚,會懊悔,但當他真的回到秦國過上公子本該過的生活後,趙政就成了他人生的一個污點。
他或許並不想再提及他在趙國拋妻棄子私自逃離的事情,也就是說他未必就那麼想見到趙政這個時刻都會提醒他,他曾經都幹過什麼為了逃命自私自利事情的存在。
范雎心道,想讓秦國主動來接人,萬難,如果連趙政的親生父親都不那麼希望他回秦,就別說其他人會為一個陌生的孩子提出這樣的請願了。
那麼,得想一個讓秦國人,秦異人都無法拒絕的來接他們歸秦的辦法。
這其中參雜了大國博弈,普通的辦法可能行不通。
范雎不由得看向旁邊燕國和其他六國的質子府。
質子府修建的位置都在這一條冰冷的街道上。
各國抵押質子是一種傳統,商周時期,各路諸侯抵押在商的質子據說有八百數之多,算是一種政治平衡的文化,現在這種文化一直在延續。
范雎心道,方法不是沒有,但如同走懸絲,一個不小心就墜死在大國博弈的洪流之中。
這個世界的智者太多,太多的運籌帷幄的軍事家政治家,在這些人面前,范雎自認為不過是一隻渺小的不起眼的小蟲子。
他唯一能依仗的,不過是脫離時代的一些見識和站在巨人肩上的一些成就,以及對歷史脈絡的一些了解。
但了解不一定就能適合和生存,滾滾洪流之中,任何人都是蚍蜉。
所以他接下來的小心思,真的能騙過這些一生都在和各國博弈的智技超群者們嗎?
范雎繼續清理院子,院子的清理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
趙政跟個小尾巴一樣,片刻不離地跟在旁邊。
他的院子,一點一點的變得不一樣了呢,而旁邊燕國質子的府邸,燕國子丹正愁眉苦臉地看著他熬了一下午還依舊是清水的鍋,玉都煮燙了,依舊沒熬出半點玉膏。
到了晚上,范雎研究著那個名叫「達蒙之門」的青銅盒子。
因為這個青銅盒子他才來到這個世界,但他對這個盒子卻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