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丹繼續道:「那盞燈乃地母器皿,自出土以來,被趙國王室命名為邯鄲宮燈,專照白霜感染者,能讓無論什麼症狀的白霜感染者,強行進入冷漠症狀態。」
也就是變成對外界毫無反應的植物人?
范雎倒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公子丹:「那你……」
為何也懼怕那燈光,剛才燕國的僕人替公子丹遮擋青銅燈的燈光,他也是看見的。
公子丹:「這有何疑問?能佩戴和操縱地母器皿者,皆是白霜感染者,只不過有些人是意外感染,而有些人是自願……」
范雎:「……」
成為白霜感染者會變得不可控,非常的詭異和危險,甚至是不治之症,結局皆是瘋狂或者慘死,居然有人甘願被感染。
公子丹的回答,對很多人來說或許是常識,但是讓范雎又有了一些新的認知。
還有那邯鄲宮燈,其實是個好東西,白霜感染者會變態會心理扭曲,會做出各種詭異的事情和犯罪,然後死於各種莫名其妙,若能強行將對方拖入冷漠症狀態,雖然像植物人一樣,但也獲得了慢慢治癒的機會。
范雎正在沉思,這時輪到公子丹提問了:「你一秦人,為何參合我們的事情?」
他本想問,為何救他,但這少年傲嬌地沒有問出口。
范雎十分認真地答道:「我來拿碗。」
公子丹目不斜視,一個七八歲的少年人,卻給人一種十分成熟認真,不許人在他面前撒謊的錯覺和強勢。
范雎聳聳肩,伸手在公子丹腦袋上彈了一下:「好吧,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你還是個孩子!」
一個孩子,不應該經歷和遭受這些。
不應該皺著眉,不應該將家國讎恨都抗在肩膀之上。
公子丹都有些懵,摸著被彈的腦門,看著正向外走去的范雎。
半響才低聲地有些不滿地道:這是什麼奇怪的答案?他才不是一個孩子。
也從未有人曾將他當成一個孩子,他是燕國子丹,生來就該承受這些。
目光都不曾移動半分,夜晚的風將他的長髮吹得飄零,還有那張一副不相信的還顯得有些幼稚的深思小臉。
范雎回到自己院子,一牆之隔卻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倒是趙政這小孩,衣服也沒穿,踩在一根凳子上,趴在窗口緊張的張望。
范雎進了屋,將趙政捂進小床:「睡覺,無事發生。」
范雎也躺在了自己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那邯鄲宮燈的影響,腦子一陣一陣的空白,很快就進入睡眠。
第二日,依舊是修葺院子,以及在角落找到一些粗糙罈子,正好用來製作大醬和醬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