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宥心道,等周浩醒了,不需要檢查,就那瘋樣,是個人都能看出有問題。
醫生又多說了兩句,大概就是讓家人多關注病人的身體和飲食。
周宥留在了病房,醫生說周浩很快就會醒來,若他和那盞燈不在,不知道周浩會弄出什麼大新聞。
病房內,周宥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手機上監控的回放視頻。
以及時不時將燈點燃,讓坐起來發瘋的病人重新躺下。
周宥眉頭死死地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范雎也一夜沒睡好,隱隱約約的做了一個夢。
高一的時候,他和周浩第一次從縣城到城裡的高中報導,第一次看到那麼繁華的城市和大樓,第一次見到那麼寬闊的,以及……來自同學怪異的問候。
「從縣裡來的文科狀元?知道孫燕姿知道周杰倫嗎?」
「進城準備靠知識脫貧的吧?」
穿著最樸實的衣服,卻有著最優異的成績,避免不了一些冷嘲熱諷。
范雎和周浩將跳得最高嘲笑得毫無掩飾的一同學叫到了一旁,直接將人揍得臉上開了花。
周浩擔下了責任,被學校開出。
但也就一學期,周浩母親再嫁,他那父親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又將周浩弄回了這所學校。
范雎也是這時第一次見到了周宥,高高瘦瘦的一小黃毛,對人愛答不理地跟在周浩身後,對誰都一臉不耐煩,每日車接車送,一身的名牌,無論是老師還是誰,都不放在眼裡。
怎麼說呢,范雎對這樣被教壞的沒禮貌的富二代從來不理會,那時的范雎其實也有很大的問題,自尊形成的外殼讓他對這樣家庭優渥但卻全部靠爹的少爺有明顯的距離感和可能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沒來由的討厭。
所以每次,都選擇了無視周浩身邊的周宥。
其實隱約還記得,周宥還專門一臉高傲地過來問范雎要過聯繫方式,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促使的這位少爺下凡主動搭理人,范雎當時也學著對方,愛答不理。
以後兩人就完全沒有了交際,偶爾在周浩身邊再見到這位少爺的時候,點頭的禮節都省了,偶爾從周浩口中得知,他這位弟弟似乎開始特別討厭長得好看的男生了,范雎肯定是被對方排斥的那個也正常。
而那時候的周浩,也開始變得不一樣了,變成了人人口中聽話的乖孩子,打架?那絕對是無法想像的事情,就像曾經那個一點就炸的好友,被關進了內心的牢籠。
人總是會在某個時刻發生一些改變,范雎也是這樣,也不知道哪一刻開始,那些保護自己的尖殼被拔除,再也左右不了他的內心,反而能更好的融入周圍的人之中。
范雎也由一個冷清得如同一絲不染的白雪,變得和藹可親,深受老師同學的喜歡,估計沒有人知道,長得那麼好看一顆腦袋的范雎,曾經也會因為別人的冒犯直接掄起拳頭。
范雎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有些驚訝:「怎麼做這樣的夢了?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
看了一眼睡得亂七八糟的趙政,范雎第一時間進入了盒子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