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將帶來的幾盒牛奶倒出來分給眾人,就那麼一點,肯定不夠均分,怎麼分就是趙國人自己的事情了。
盒裝牛奶的味道,自然比僅僅用粗茶脫了腥臭味的馬奶好了很多,關鍵是這個時代的飲料很少,普通家庭也就喝點粗茶,粗茶味道淡。
第一次喝到牛奶製品的感受,相信即便是現代,也有很多人是難忘的。
而那些沒喝到的,眼巴巴的,天之瓊漿?地之玉液?到底啥味?
而喝到的,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來。
當然,重點是,這個秦人當真給趙國貢獻了一項解決國本的重大奇策。
那些誆言竟然不是假的。
這秦人要麼是腦子壞了,要麼是真的準備叛秦,做出這樣的事情,他肯定是回不去秦國了。
難怪連秦人都要刺殺他,定是秦國那些探子刺客得到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消息。
不由得對范雎曾經說過的,擁有讓趙國的馬匹變得像胡人的馬匹一樣強壯的養馬之術更加的期待。
齊刷刷地看向范雎,因為強壯的馬匹比讓士兵變得強壯來得更直接,對趙國的提升更加有效,趙國強大的根本就在騎兵。
范雎看看時間,其實也差不多中午了。
有了貢獻馬奶茶的前提,趙人對他的質疑必然會少很多,他手上掌握的依仗才能更讓人信服和重視。
不然像一開始一樣,哪裡有幾個趙人真將他的話當回事。
范雎說道:「在獻上養馬之策之前,我有一個條件。」
范雎拱手:「還請趙王出兵,助燕退楚。」
讓楚國人在邯鄲道上刺殺他,他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心眼比針頭還小,誰對付他,他就咬誰。
什麼考慮國之利益,什麼顧及盟邦得失,在他這裡都是狗屁,誰弄他,他就不惜代價的弄誰,其他的一概不考慮,他要給所有人一個印象,就是一條逮誰咬誰的瘋狗。
因為只有瘋狗才沒人敢招惹,才會忌憚。
他和趙政就兩人在邯鄲,毫無阻力,步步維艱,若不瘋狂,必被人欺凌抹殺。
他得瘋得讓人不可理喻,才能讓人真的忌憚,在對付他前得有所顧慮。
比如現在,明明是燕楚之間的矛盾,就因為楚國人派了兩刺客截殺他范雎,他范雎居然用養馬之術這麼重要的依仗,來換取一個幾乎和他完全不相干的,讓趙王助燕退楚的機會。
這不是瘋子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