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心道,為何?
自然是敲山震虎,表演給他看。
范雎想了想,單方面靠趙人保護自己也不是辦法,還是得尋得更多自保的辦法。
范雎說道:「和趙國關係最差的是誰?」
公子熊:「自然是秦國。」
范雎:「……」
也對。
那關係第二差的應該是齊國了。
剛才被驚嚇了一番,都快暈了頭了。
范雎對公子熊和公子丹說道:「不知道兩位有誰和齊國質子有交情,還麻煩周旋一番,讓齊國質子和我見上一面。」
趙國要敲打范雎,讓范雎吃點苦頭才能聽話,想要告訴范雎這裡是趙國的地盤,並非他仗著有所持就能為所欲為之地,他的小命還在趙國人的拳掌之間。
那麼范雎也用趙國人的同樣的法子,讓趙國人也明白,讓他吃苦頭,敲打他,也是有代價的。
任人魚肉,就只能一直被魚肉。
范雎講完,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何時自己如此睚眥必報,膽大到甚至不顧及對方多麼的龐大。
有一種蚍蜉撼大樹毫無畏懼的瘋狂之感!
范雎搖了搖頭,那又如何,活命的方式有很多種,有的人卑微,有的人卑鄙,有的人陰暗,他只是不想活得憋屈而已。
收拾打亂的東西,依舊做一些豆花和豆沙餡餅售賣。
數量不多,這一次被公子熊直接全買去了。
他們這生意還真是……做大吧,難度超越想像,但一天就賣這麼一點的話,似也不難。
大半個上午的時候,公子丹帶著一羅衫青年走了進來。
此人約莫十六七的樣子,卻顯得十分的頹廢和有些不情願。
來人正是齊國質子,公子建。
公子建在趙多年,卻深居簡出,看著院子中的公子熊和公子丹,嘴角不免有些嘲諷。
父母不要之人,家國拋棄之人,被質於他國,舉國遺忘之人,卻還在憂心自己的故國,生死為之爭,當真可笑。
再過幾年他們就會明白,故國之人,故土之上,還有誰記得他們呢,就連本該最親近的父母,恐怕都早已經遺忘了他們的樣子,數年都不曾提起他們的名字吧。
范雎看著來人,來人那股子頹廢倒是讓范雎頗為詫異,見過公子熊和公子丹肩負國之重任的慷慨之後,再見公子建,還真有點不適應。
范雎上前,行禮道:「聞公子建長居此街,所以備了些小食……」
所謂小食,其實就半包瓜子了,最多還有點粗茶。
范雎說什麼,公子建都是隨口的「恩」一聲,完全沒放在心上。
范雎甚至嘗試在話語中許之以利,但這人似乎根本無動於衷,給人的感覺就是,即便齊國亡了也就亡了吧,關他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