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凡出去教育了一番,當然,詢問線索的時候,是不可能讓對方在場的。
周宥和沈束是自由人,高凡也沒權利干涉他們的行為自由,只得讓兩人不得進門。
高凡返回,重新詢問了一些問題。
從李妮的反應和回答來看,並沒有什麼問題,唯一就是稍微鎮
定了一些。
男朋友消失了一晚,且有刑警上門詢問,對方雖然表現得擔心和焦慮,卻對答如流。
心理素質似乎太好了一些,又或者對於這些問題早有準備。
高凡沉思著。
也是這個時候,范雎「上線」。
范雎的聲音從鏡子中問道:「她沒事在家裡燒一堆灰幹什麼?」
周宥小聲回答:「據說是祭奠她的父母,有什麼問題?」
范雎:「味道不對,除了紙錢,還有一股子煤氣和……油脂的味道。」
很少有人聞過油脂燃燒的味道,但范雎在春秋戰國天天點油燈,反而頗為熟悉。
周宥不置可否:「那個劉俊傑的確不在家,作案的也是劉俊傑,恩,身體裡面的老者,與這個李妮並無關係。」
原本正確的推理,卻讓范雎腦海中一道光點一閃而過。
是啊,李妮絕對沒有嫌疑,這是所有人不能否認的。
但范雎見過剝皮占屍者從趙國宮廷侍從,變成了一個毫不相干的賣麥子的中年婦人。
若對方真會剝皮占屍,那麼對方就有可能成為任何人。
而劉俊傑作案之後,被人發現了他的秘密,應該十分的慌亂,這個時代每一個人都不是單獨的個體,都有七七八八的聯繫人,他若是隨便占據一個人的身體,因為生活習慣等等問題,說不定很快就會被發現異常。
但在他作案後,最能擺脫罪行的方法就是,成為另外一個人。
而作案之後的慌亂之下,最好的下手對象,就是他所熟悉的人。
扮演著對方,甚至笑看著愚弄著警方的調查,並自鳴得意著自己的傑作,這才是一個心理變態者扭曲的想法。
范雎都愣了愣,他為何對心理扭曲者的心態這麼熟悉?
范雎搖了搖頭,然後又看了一眼那堆灰燼,說是灰燼,其實已經收拾得只剩下燃燒後的黑色地面了,那地兒短時間洗不掉。
占據另外一個人的身體,那麼先前那一副身體的皮囊就得處理掉。
而現代社會不是古代隨便挖一個坑埋掉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到處都是監控,哪怕拋屍都可能被拍下來。
所以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焚屍。
高凡那裡的詢問也差不多接近尾聲。
李妮還在重複著:「劉俊傑每天都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