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的幾個學生也在,臉色不怎麼好,估計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詭異的死人,那些受害者被打撈上來,嘴巴長得老大,怎麼也閉合不了,充滿了驚恐。
倒是沈束等一個勁給范雎使眼色:「我看他們的死相太詭異了,他們該不會被白霜感染了自己尋死吧。」
意外死亡,他們現在對意外死亡特別敏感,特別是死得離奇的,白霜感染者最會選擇奇怪的死法了。
范雎想了想道,無法確認,因為看他們的死相,的確有可能是被白霜感染後心靈扭曲陷入癲狂而死,但那陣狂風怎麼解釋?
也有可能被白霜感染的不是他們,而是那陣狂風,狂風變得狂暴而殺人。
白霜能感染雨水,自然也能感染狂風。
正想著,天空一陣卷擊聲傳來,呼嘯地從酒店穿過,「劈里啪啦」的窗戶被直接吹得破碎,以及一些房客直接從房間內被強行吹得墜落下來。
驚叫,哀嚎,哭泣。
風在殺人!
范雎甚至在想著,白霜能感染環境,或許有一天地球變成末日也說不定,到處都是能消融人骨肉的暴雨,到處都是剔骨的狂風。
第47章 銀髮玄瞳的妖魔
地球的環境若被白霜大面積感染,會不會真的迎來末日?
但范雎又在想,春秋戰國時期的白霜到處都是,也沒有見末日之象,現代的白霜不過若隱若現,應該也僅僅是形成了小面積的災難,除非……除非人類自己作死,才會將環境變得比春秋戰國時遍地白霜的情況還要糟糕。
這種情況還真未必不會發生,比如現在,不就有無數的瘋狂的醫療機構將白霜的衍生品R源,注入人體。
春秋戰國時期的白霜再多,也沒直接往血管裡面輸。
范雎甚至想到在地母石板上看到的那句地母箴言:「吾之子民,歡迎歸鄉」。
它似乎是一種預言,在預言著人類終將回歸自己的故鄉……地底的深處。
范雎一開始一直想不通為什麼有這麼奇怪的箴言,但若地球表面的環境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變得並不適合人類生存,豈不是人類就只剩下兩個選擇,要麼逃離地球,但這一想法太過超前,要麼躲入地底。
當然都是未發生的事情,誰也不能斷定它必定發生。
范雎的思考,是被漂來的鮮血灑在了他的臉上打斷。
沈束抱著一根樹幹,被風吹得橫飛了起來,身體拉扯得筆直,他想開口呼救,但那風颳得他開不了口,刮骨的風在他身上將他的皮膚颳得如同千刀萬剮一樣,鮮血淋漓。
范雎抹了抹濺了一臉的血,伸手將沈束拉下來,還好這風一陣一陣的,不然沈束不知道被吹到哪裡去了。
范雎看了一眼一身衣服被颳得稀爛,比要飯的還要悽慘的沈束,還有那一身正在翻滾著快速自愈的皮肉,范雎說道:「還覺得日子無聊麼?」
沈束:「……」
無聊是不無聊了,就是太刺激了一點,他差點被削成了肉絲。
沈束:「這風太嚇人了,它刮去哪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