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根本就還沒有反應過來。
巨石沒有了,碎成碎片掉落進了壓著的地穴裡面。
范雎和周宥也一起跌了進去。
沈束等反應過來,趕緊跑到地穴口,趴在那裡向下探望,呼喚。
黝黑的地穴看不到底,呼喚聲半天都傳不回來回音。
很深。
且地穴的穴壁十分光滑,無法借力,就像巨大的蛇類鑽出來的。
人類對洞穴,就如同對星空,大海擁有最原始的本能的恐懼。
幾個人急得有些失了分寸,但還好知道不能冒然進入深度未知的漆黑地穴。
沈束臉上焦急,乾脆往外面跑,在這裡手機沒信號,他得跑出去一點打電話求救。
他還急切的一點是,他宥哥從小就不能進地底,以前連進隧道都不行,更別說這深不見底的地穴了。
而此時,那地穴的甬道光滑,就像最天然的滑板,范雎一直在往下面滑動,想抓住什麼都完全沒有借力點。
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是無法思考的。
等滑倒了底部,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
地穴是漆黑的,但到了底部,卻散發出了幽光。
范雎過了半響才重拾力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地底的空間面積還挺大,而那些幽光來自周圍牆壁上的奇特礦石。
人類是尚光的動物,有了光才能有勇氣和探索。
范雎第一時間找了找周宥,結果周圍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一種詭異感在范雎心中蔓延,明明他是和周宥一起滑落下來的,甚至他一直能感覺到,周宥就滑落在前面一點,但為什麼就這麼……消失了?
范雎深呼吸了一口氣,心道,是周宥單獨向前面走了?
現在也只有這麼一個可能。
范雎藉助幽光向前面望去,而眼前的一切,震撼得范雎除了沉默再無法有其他反應。
眼前,地底的深處,在岩層的夾縫中,有一座厚重的風化的古城。
歲月的塵埃,歷史的厚重也無法說明這座古城的古老和悠久。
在古城的牆壁上,有很多的斷裂的石板,范雎對這些石板還算熟悉,趙王偃從周幽王迎親隊伍那發掘的地母石板就和眼前的一樣。
以及散落在四周的一塊又一塊的黑色幽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