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像是從外向內攻破,而像是從裡面有什麼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將黑石弄裂了。
仔細看,這塊黑石如今像摔在地上的玻璃,條條裂紋出現在石頭裡面。
范雎的電鑽也沒電了,硫酸也用完了。
檢查了一番,雖然疑惑,但似乎大功將成,范雎也頗為期待:「只有等下次讓周宥換上電池購買點硫酸再試試。」
這時,趙政甩著小腿跑了過來,手上拿著乾癟的軍用餅:「仙人,吃飯了。」
那餅都快發霉了吧,還是幾天前李信他們趕工弄出來以備路上之需的糧食,這個時代的士卒吃的餅,哪裡有什麼油,容易變質是肯定的。
范雎接過,啃了一口,果然一股子霉味。
趙政笑呵呵地:「他們說,餅就是這味道。」
就像他沒有吃過餅一樣,他們家豆沙餡餅可比這好吃多了,可惜他們的石磨等沒辦法帶走,不然他都能磨點麥子做點餅。
「仙人,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秦國?」趙政一臉期待的道。
范雎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這才剛離開邯鄲,范雎也知道趙政為什麼這麼問,因為路上的艱辛已經感受到了。
這個時代趕路,可不是一件什麼愉快的事情,很多人死於路途也不是奇怪的事情,風霜寒露都有可能讓人感冒,這可是一個小感冒也會死人的年代。
范雎正要回答,這時李信的那個副將蒙武走了過來,陰沉著臉催促著上路,蒙武對范雎的態度可就不怎麼友好了,他覺得范雎是秦國的罪人,關鍵還不自知,沒有罪人的自覺,一路上事兒賊多。
討厭一個人,幹什麼都是讓人憎惡的。
范雎點了點頭,抱著趙政上了馬車,隊伍開拔。
他們現在的路線開始重新回歸主道,專走偏倚的小路也不行,主要是補水補充糧食等問題都需要解決,比如這四天他們的水就消耗得差不多了,趙國多平原,平原中的小河小溪不是那麼好找,基本需要有百姓的地方才能有水源。
馬車上了主道,如今正是春耕時節,佝僂的老人,還有將孩子綁在背上的婦人正在幸苦的勞作。
至於為什麼沒有什麼壯年?此時離長平之戰沒過多久呢,當初趙國徵兵,這個區域就是徵兵的重點區域,十室九空無男兒可不是一句簡單的形容詞。
趙政推開馬車的窗簾,看著主道兩邊勞作的百姓:「趙國的老人和婦人也太辛苦了,不像我們秦國……」
護衛在車外的李信,蒙武:「……」
狠狠地瞪了一眼范雎。
范雎就當沒有看到,他要給趙政上一課,什麼叫眼見為實,免得以後也被「信息戰」蒙蔽了雙眼,范雎記得不錯的話,始皇帝會因為假消息被人騙至河上,差點被燒死在船上,就當提前給他練習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