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襄王若有所思:「秦律約束不了其他人,但先生如今卻在秦國,當如何說?」
范雎似乎沉思了一下,然後答道:「人之才能豈能以罪論,我若記得不錯,秦奮六世而結交有才能的人以圖強秦,我這裡正好準備了一份禮物,王可看一看是否喜歡,是否能抵過我以前假借身份之過錯。」
反正他之承認假借了身份,其他一概不認。
秦昭襄王忍不住奇怪的「哦」了一聲,殿堂之上,以行賄之舉,想以一件禮物抵罪?范雎這人到底是如何想的?
其他人也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由得頗為好奇,以范雎之罪,百死不能抵,有什麼禮物能讓范雎如此鎮定,覺得他還能活得了。
范雎的確直接,那些奸佞之語估計是派不上用途,不過多餘,最終看到的還是實際有用的東西。
范雎嘆息,他在趙國奸佞之名還在盛傳,如今到了秦國,直接變成了一個直臣。
范雎在進殿前就將東西交給了侍官檢查,如今不過是讓人送進來。
是一個盒子,並不算大,由侍官雙手捧著遞給了秦昭襄王。
秦昭襄王讓人打開,裡面一道光反射在了秦昭襄王的臉上,在其臉上形成了一道亮斑。
明亮照人。
秦昭襄王的手在其上摸了一下,似有手指彈動之舉,發出清亮之聲。
秦昭襄王的眼睛終是縮了一下。
然後讓人將東西傳給各大臣觀看。
裡面是一把刀,一把一看就犀利鋒利冰冷的刀,就是樣式古怪了一點。
秦昭襄王本戰場上的君王,對武器自然熟悉不過,他本身就收藏了頗多武器,所以一觀就知道了這禮物的妙處。
眾大臣也有驚訝地小聲低語者:「這刀倒是鋒利得利害,光是刀芒讓人觀看就立生寒意,看似單薄卻堅韌異常,但不便殺人。」
「太短,太奇。」
「戰場上不好使。」
這些大臣一邊看一邊將刀光往自己臉上照,他們斷定那就是刀芒,刀芒之錚亮直接都照臉上了,絕對是好刀。
有人甚至用手指輕輕撫了一下刀鋒,結果嘶的一聲,鮮血直流。
太鋒利了。
還有人將頭髮貼在刀鋒上拉扯,幾乎不用力,直接斷成了兩截。
太鋒利了。
范雎都忍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秦國上下,果然人人慕戰,連朝廷上也是如此,一把新的武器出現,眾人都會往這方面上想。
等大致傳閱了一會,得出一結論,武器雖好堪稱稀世,值得珍藏,但還不足以抵罪,遠遠不夠。
眾人不由得看向范雎。
范雎抬頭,語出驚人:「這刀其實無甚稀奇,不過是我家用的菜刀,平時用來切切蔬菜水果還算好用,剁點骨頭我都嫌棄它鈍。」
眾人:「?」
